她说着,拿起一块抹布,把几张办公桌擦得干干净净,又把椅子摆好。干完这些,她又去帮忙铺床。
中午,大家一起去渡口食堂吃午饭,饭菜还不错:红烧肉、炒白菜、还有鱼,热乎乎的,吃得很香。
吃完饭回来,彭凤英打量着渡口四周,问江春生:“江工,这二期工程要干多久?”
江春生说:“分流车道快的话个把月,抛石要慢一些,一万五千吨,边运边抛,但松江水利局要求三月底抛完。”
彭凤英点点头,又问:“那干完了呢?还有别的活吗?”
江春生笑了:“有。今年活多得很,石昌高、2o7国道,都是大工程。我们预制组不愁没活干。”
彭凤英眼睛亮了:“那就好。我就怕没活干,闲着难受。”
许志强在旁边插嘴:“彭姐,你这性格,跟江工差不多,都是闲不住的人。”
几个人都笑了。
彭凤英干活利索,记性也好,江春生让她把拖过来的所有物品做个登记,她一样一样的记,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下午四点,太阳开始西斜了。江边的风大了一些,吹得竹席棚哗啦啦地响,但棚子里还是暖和的。
江春生站在大棚门口,看着远处的江面。夕阳把江水染成一片金黄,渡船在金光里缓缓移动,像一片剪影。堤上水泥路上,车辆来来往往,车灯已经开始亮了,一串串的,像是流动的星星。
彭凤英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的江面。
“江工,”
她说,“我以前在养护队的时候,每天就是在公路上扫扫补补,没什么大意思。今天来这儿,虽然还没正式开工,但我感觉不一样。”
江春生问:“怎么不一样?”
彭凤英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儿干的事,是有头有尾的,是能看见成果的。不像以前,扫了又脏,脏了又扫,永远没个头。”
江春生看着她,忽然觉得钱队长说得对——这个彭凤英,很能干。
“彭姐,”
他说,“以后预制组的事,你多费心。有什么不懂的,问大家,问我都行。”
彭凤英点点头,认真地说:“江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的云被烧成一片橘红色,慢慢暗淡下来。江春生转身走进大棚,对大家说:“今天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明天正式开工。今天晚上谁家里没有要紧事的,自我报名在这里值班,明天换班。”
牟进忠和许志强率先表态:“我来!我来。”
“那行,今晚牟师傅和许志强,明天晚上就是我和赵建龙。”
江春生安排好值班,转头对赵建龙和彭凤英说,“那我们三个人就到红星路上去坐公交车回去吧。”
“江工:坐公交回到临江城西需要多长时间啊?”
彭凤英问。
“要先坐两站五路转一路,到城西底站,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