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今年龙年,是您的本命年。”
他说,“我和王姐给您订制了一个小物件,留个纪念。”
钱队长看着那个盒子,有些意外:“什么东西?”
“您打开看看。”
钱队长接过去,打开盒盖。阳光照进盒子里,那条金龙猛地亮了一下,金光闪闪的,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钱队长愣了一下,伸手把龙拿出来。龙不大,一拃来长,但沉甸甸的,压手。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龙鳞、龙须、龙爪,每一处都雕得精细,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在光里闪着光。
他抬起头,看着江春生,脸上的表情变了。
“这么重?”
他说,“纯金的吧?”
江春生点点头。
钱队长的脸色沉下来。他把龙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推回江春生面前。
“江春生,你和王万箐这是在犯错误。”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严肃。
江春生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他早就料到钱队长会有这样的反应。
“钱叔,”
他说,“我们没有犯错误。该交给队里的钱,我们一分没有少。这是我和王姐拿出渡口工程个人节约奖的钱,专门为您本命年订制的。就是想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和祝福。这不算犯错误吧?”
钱队长看着他,没说话。
江春生又说:“王姐说了,您在工程上帮了我们那么多忙,没有您撑腰,渡口工程不可能那么顺利。这点心意,我们拿了节约奖,随便替您定了个小礼品,是我们应该的。”
钱队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敲了几下,说:“那你告诉我,订制这个金龙,花了多少钱?”
江春生犹豫了一下,如实说:“我和王姐一人也就出了两千出头。”
钱队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拿起盒子,又打开看了一眼,那条龙安安静静地躺在绒布上,金光闪闪的,沉甸甸的。
“太贵重了。”
他把盒子合上,推回江春生面前,“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
江春生没有接。
“钱叔,”
他说,“这是我和王姐的心意。您要是执意不收,那您先放这儿,改天您退给王姐好不好?您千万别为难我,我的任务就只负责送。”
他把盒子又推回去,放在钱队长手边,然后站起来,像是这件事已经说定了。
钱队长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江春生站在那儿,没有退缩,也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半晌,钱队长叹了口气。
“你们这两个……”
他摇摇头,没有再推,把盒子放到书桌抽屉里,锁上了。
“改天我来找王万箐谈吧!”
他说。
江春生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