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三日,星期一。清晨六点半,江春生就自然睡醒了。
他睁开眼,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床上,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家里。昨天从渡口回来,睡在自己屋里,不用听江风的呼啸,不用闻竹席棚的潮湿味道,踏实得很。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母亲徐彩珠轻轻的脚步声。江春生躺了一会儿,起床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江春生往厨房走去。厨房里,徐彩珠正围着围裙忙碌,灶上的锅冒着热气。她回头看见儿子,笑着说:“醒了?快去洗脸刷牙,早饭一会好。文沁还在睡吧!别去叫她,我看她这段时间也瘦了。”
“嗯!”
江春生应了一声,问:“妈,您又起这么早,在准备什么好吃的?”
徐彩珠说:“皮蛋瘦肉粥,熬了一早上了。你又不吃鸡蛋,我就出去买了肉包子和花卷,回来。”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我一会给文沁煎两个鸡蛋,她得补补。”
江春生心里一暖,说了一句“谢谢妈!”
便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朱文沁揉着眼睛从江春燕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阿姨,早。”
文沁笑着打招呼。
“文沁,时间还早呢,怎么不多睡一会。”
徐彩珠热情地招呼着。
“阿姨,我睡得挺好的,而且闻着这粥香就醒啦。”
朱文沁笑着说道。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毛衣,头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看起来格外温柔。
江春生洗漱完走了出来,双手扶着朱文沁的肩膀笑道:“你快去洗吧!”
朱文沁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江永健此刻也起了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睡衣,一如既往的直接去了阳台,关上门到外面做甩手晨练去了。
徐彩珠已经把早饭摆上桌——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盘六个肉包,还有六个花卷,半碗小菜,额外还有两个金灿灿的煎鸡蛋,专门放在朱文沁的面前。
“文沁,快吃,趁热。”
徐彩珠热情地招呼着。
朱文沁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您太客气了。”
徐彩珠笑着说:“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你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饭。
江春生给朱文沁盛了一碗粥,又把肉包和花卷往她那边推了推。
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气氛十分融洽。吃完早饭,江春生和朱文沁准备出门。徐彩珠叮嘱道:“春生,路上慢点骑,文沁,有空多来家里,想吃什么跟阿姨说。”
江春生冲着阳台喊了一声:“爸!我们走了。”
便走出了家门。
推出他那辆“老永久”
自行车,擦干净后座,他精神抖擞的对朱文沁说:“走,送你去上班。”
朱文沁愉快的双手搂住他的后腰坐上了后座,两人骑着车出了宿舍区。
清晨的临江县城已经热闹起来。街道上,上班的人流车流渐渐增多,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江春生骑着车,穿过几条街,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到环城南路与城南路口,停在工商银行城南分理处门口。
朱文沁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小皮包。
江春生看着她,叮嘱道:“下午于永斌和嫂子来移交财务账,你记得跟他们对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