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确定要租下我们的房子,一次签三年。”
于永斌说,“我让他们帮忙找买我们旧设备的,他们找到了一个,过两天就来看设备。听他们说,谈成的可能性比较大,买方已经看过了他们拍的一些照片,再实地来看看。”
他看着江春生:“你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去跟买方谈谈。”
江春生想了想,说:“看情况吧。最好这事你别拉着我,我已经快要累死了,你做主就好。”
于永斌笑了:“行行行,你做甩手掌柜,我来跑腿。”
他接着又说:“还有一件事。”
江春生看着他。
于永斌说:“‘永春实业’的财务,你一直让我老婆志菡代着。她不是搞财务的,什么都不懂,每次记账都记不清楚。你还是让弟妹来管吧。”
江春生犹豫了一下:“让文沁来?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于永斌说:“弟妹本来就在银行工作,业务又熟悉。再说目前公司也没有什么多的业务,就是每个月跟两个门卫个工资,再每年收收租金,简单得很。你让她管着,她不愿意也会愿意的。再说她还有那么多懂财务的同事。”
江春生想了想,点点头:“行,我问问她。”
两人吃完面,于永斌结了账,开车回工地。
回到渡口,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江春生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拿出笔记本,想记点什么。刚写了几行字,黄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江工,正好你在。”
黄喆把图纸摊在桌上,“严高工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江春生凑过去看。大白色图纸上画的是一个三角形区域,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说明。
黄喆指着图纸说:“这是东边那段被卸载的挡土墙,靠长江那一边,基础下面有个三角区。水利局不是要我们把这个三角区用浆砌毛石砌个护坡,把挡土墙基础加固起来吗、严高工说,现在就帮他们做了。”
江春生仔细看着图纸上的数据,拿出计算器,一边看一边算。长多少,宽多少,面积多少,厚度五十公分,还有三道防滑移的加深齿坎……他按着计算器,最后得出一个数。
“哟!六百多立方米呢。”
他说。
黄喆点点头:“对,九百六十平方,厚度五十,加上齿坎,总量六百二十方左右。严高工说,让你们尽快动起来。”
江春生心里暗暗高兴。六百多方浆砌毛石,又是一笔不小的工程量。这是他牵头的第一个在内部施行承包性质的工程,工程量越大,他自然越高兴。
当然,这事只有他们内部几个人知道。对外,他还是工程队派来的现场负责人。除了王万箐的老公马平安,其他人都不清楚这里面的内部管理模式。
黄喆又说:“另外,严高工提了一个想法。”
江春生抬起头。
黄喆指着坡道方向说:“现在渡口车辆的出入口,就只有向西那一条路,接2o7国道。如果往东也能开一条路出来,从堤上直接接出去,就能分流一部分车辆,不会都挤在一起。”
江春生想了想:“你是说,在堤上再开一个朝东方向的分流车道?”
黄喆点点头:“对。严高工正在准备方案,等图纸出来了再给你们。”
江春生心里更高兴了。又一条车道,意味着更多的工程量。
黄喆又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江春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新图纸,又看了看窗外热火朝天的工地,心情大好。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江面。
夕阳西斜,阳光把江面染成一片金黄。渡船正在来回穿梭,载着一车又一车的人和货物。坡道上排队的车辆依然很长,但秩序井然。工地上,周永昌的人还在砌砖胎模,牟进忠还在搅拌机边忙碌,赵建龙带着人在整理挡土墙的钢筋。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他该去打几个电话了。
让朱文沁管财务的事。他想了想,决定给她打个电话。从上个休息天她来工地看见他的模样哭着一场,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也该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还要打个电话给长江修防处航运公司的罗书记,让他安排一千吨石头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