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进忠?老牟啊,他在家吗?”
“按渡口养护值班安排,昨天是他和许志强。今天应该在家休息。你帮我告诉他:让他通知到许志强,今天他们两人务必要赶到渡口工地。哪怕是到了晚上,也务必要连夜赶到。”
江春生解释着强调。
胡顺平应道:“行,我马上就去通知。”
“还有。”
江春生说,“你再帮我跑一趟王万箐家,让她明天来渡口一趟。总段安排了一笔抢险资金,让她来钱办手续。”
“好的好的。”
胡顺平连连点头,随后热心问道:“还有什么要我帮你办的?”
“没有了,辛苦你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好啊!”
胡顺平笑着,“你没有事了,我倒是有件事要找你聊聊。”
“哦?!什么事你说。”
“一个月前,你让我帮你问我堂哥,目前国外与国内水净化处理技术和设备的展情况,前天我收到堂哥的回信了。他说现在……”
“老胡!谢谢你。”
江春生打断胡顺平,“这事我们见面后详细说吧。”
“行,那等见面再说。我这就去通知老牟他们。”
胡顺平挂断了电话。
江春生放下话筒,心里总算稍微踏实了些。他向小周道了谢,离开行政股。
江春生打着雨伞再次走进雨里。
此刻的雨比上午小了些,变成了毛毛雨,细细密密地飘着,落在脸上凉飕飕的。排队过江的车辆,这几天比晴天时要少很多。
此刻,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决定先去东边老麻拆挡土墙的地方看看情况,再去附近吃碗面条。
从堤上走到垮塌挡土墙的东侧,老麻带着人还在拆墙。二十个人分成九个组,站在那段二十米长的挡土墙前,大锤、钢钎、撬棍齐上阵,“咣咣”
的敲击声在雨中传得很远。墙顶上的压顶和第一层毛石已经拆掉了,里面除了掉下来的一些细碎的小石块和水泥砂浆外,看不见一块大点的毛石,看来都推到墙外掉下去了。
江春生站在下面看了一会儿,确认老乡们都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干活时,这才放心的转身去东边一片房屋区去找面条吃。
他刚刚走到那条南北向的水泥路中段,就看见右前方一家门头上挂着蓝色“回春裁缝店”
的门牌下面门口,有一个弓着上半身的中年人在向他招手:“小伙子!小伙子!来,你来!”
江春生好奇的走过去:“老师傅,是在叫我吗?”
“对对!我就是叫你呢。”
中年人依然弓着上半身,却尽量把头抬得高高的,看着江春生,操作一口纯粹的松江市口音接着道:“我看你像是这帮砸墙老乡的头吧?!”
江春生这才仔细看着眼前之人。只见这中年人乌黑的头梳着大背头,肤色偏黑的脸上带着岁月的沧桑,眼神里却透着精明。尖下巴、在右眼的太阳穴处,有一块食指指甲盖大小的黑斑,他的腰应该是不能直立,常年只能弓着,上半身与双腿基本上成九十度角。但他的穿着却非常整洁,一套非常合身的深蓝色中山装熨烫的看不见什么皱褶,一看就是讲究之人。
“老师傅,我算是负责这边工程的。您有什么事吗?”
江春生客气的问道。
“这挡土墙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拆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