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看了一眼门外,还在犹豫,这时江春生也上前说道:“张大姐,我们真的是急用,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放五十块钱押金在你这里,回头拿酒票来换。”
张姐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并不是不相信你们,主要是门市部有严格规定,我就先卖给你们。”
王万箐和江春生连声道谢。
张姐转身从货架下面的柜子里取了两瓶白色瓷瓶的茅台酒,用旧报纸仔细包好。外面又套了一个其它袋子,然后又问:“月饼要什么馅的?单个的有五仁、豆沙、枣泥。盒装的几种口味都有,一盒里面八个月饼,铁盒装的比纸盒的贵两块,但好看。”
“要铁盒的,两盒。”
王万箐说。
买完酒和月饼,王万箐又指着货架上的铁罐麦乳精:“那个也要两听。”
结账时,江春生抢着要付钱,被王万箐拦住了:“我付不是一样吗?”
王万箐付完钱,让张姐写了一张票据,又交了五十块钱押金后,两人提着沉甸甸的礼品回到车上,严高工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看窗外。见到两人手里的东西,他微微一怔,仿佛猜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吉普车继续行驶,十分钟后,驶入了公路总段家属院。
院内的梧桐树,秋风吹过,黄叶簌簌落下。
王万箐指点刘青松她家那栋楼前面的的一栋楼前停下,她提着礼品陪严高工下了车,对刘青松说道;“我也到家了,你们就先走吧。”
江春生从另一侧已经下了车。
“严高工,今天辛苦您了,——再见!”
他走上前礼貌的和严高工握手,简单告别后,转身上车。
吉普车再次启动,江春生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十分。
“刘师傅,直接送我回交通局宿舍,然后你就回队里吧,今天辛苦你了。”
江春生对司机说。
“江工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刘青松憨厚地笑了笑。
车在交通局宿舍区门口停下,江春生提着包下了车。他快步走进宿舍区,却没有上楼回家,而是径直走向自行车棚。
他从提包里掏出自行车钥匙,打开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杠的锁。他骑上车,熟练地拐出宿舍区大门,来到环城北路。
在一家熟悉的小商店门口,江春生停下自行车。商店外墙挂着一块“公用电话”
的木牌,
走进店里,老板娘认得他,笑着跟他打招呼:“又来打电话了?”
“是啊。”
江春生走到电话旁,开始拨号。听筒里传来“嘟——嘟——”
的长音,响了五六声后,终于被接起。
“喂,楚天科贸。”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是孙琪。
“孙琪吗?我是江春生,找你们于总。”
“江大哥啊,半小时前乡里有人找他,于总他去乡政府了。”
孙琪的声音带着歉意。
江春生知道于永斌每天忙的很。后天民工就要进场,他今天必须要联系上于永斌。于是问:“你知道七星台乡的电话号码吗?”
“有的,我找找看。”
孙琪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报出了一串数字后,强调“这是乡政府办公室的电话,于总可能在那里开会。”
江春生迅拿起电话边的一截短铅笔,在一个小纸片上记下号码,然后说:“谢谢你孙琪。如果我没联系上他,他回了公司,麻烦你转告他,我有急事找他,让他晚上去‘永春实业’的办公室找我。”
挂上电话,他立刻重新拨号,电话很快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