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实话实说,“文沁,你说我们定多少租金合适?”
“你不是要于大哥去调研这周边的行情去了吗?”
朱文沁认真地说,“——其实我这几天也特别留意、了解了一下这一带临街的门面租金,十平方左右的每月大概三十到四十元。我们的门面房面积大,又是新建的,应该能租得高一些。”
江春生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几声汽车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头望去,只见于永斌那辆熟悉的面包车已经停在厂门口的路边。透过车窗玻璃,他看到了里面除了于永斌和李志菡外,还有一个头花白的人影。
前天的时候,在工程队,钱队长告诉他,已经帮朱文沁联系好了松江市园林公司的蔡高工,蔡高工听说要救一棵古老的银杏树,非常高兴,立刻答应下来。江春生拿着钱队长给他的电话号码很快联系上了蔡高工,并约好星期天早上八点,到松江接他。昨天,他把消息告诉给了于永斌,让于永斌按照蔡高工电话提供的地址和时间去接人。果然一切顺利。
“蔡高工来了!”
江春生精神一振,拉着朱文沁快步迎了上去。
江春生毫不犹豫的上前拉开面包车的后车门。
一位头花白、戴着近视眼镜、身材偏瘦、看起来年龄约在五六十岁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白的灰色衬衣,袖口卷到小臂,下身是一条卡其色长裤,脚穿黑色布鞋,整个人透着一股文人气质的朴素和儒雅。
于永斌和李志菡也已经从主副驾驶位上分别下车。
“老弟!”
于永斌招呼道,“这位就是蔡高工。”
江春生双手伸到刚下车的蔡高工面前,热情地说:“蔡高工,您好!这么热的天,辛苦您跑这一趟了。”
蔡高工微笑着与他握手,手劲出乎意料地有力:“不辛苦,听说你们这儿有棵古银杏树需要救治,我很感兴趣。”
朱文沁也在旁边礼貌地问好:“蔡高工您好!”
“你好你好。”
蔡高工和气地点点头,随即目光就开始在厂区内逡巡,“树在哪儿?我们先去看看。”
果然是搞技术的人,直奔主题。江春生心里想着,伸手引路:“您这边请,树在厂区内的西南角。”
几人越过门卫老田和李德顺走进厂内,江春生指着几十米外那棵高大的银杏树:“蔡高工您看,就是前面那棵。”
“嚯!”
蔡高工一看到那棵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加快了,“这么大一棵银杏树!在我看来至少有2oo年了,真不错,真不错!”
走到树下,蔡高工的神情变得严肃而专注。他没有马上表意见,而是开始上下查看这棵大树。他先是绕着树干走了几圈,不时伸手触摸树皮,用指甲轻轻刮下一小块观察;接着后退十几步,仰头观察树冠的形态和枝叶的分布;然后又凑近树干,仔细查看被磨损的有些掉粉树皮的和上面深浅不一的裂纹。
他查看的非常仔细和认真,看完一人半高度以下的树干,又再次仰头观察树冠分枝的分布和生长状态。
江春生等人安静气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只见蔡高工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蹲下身查看树根周围的水泥地面,还从随身带的一个小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尖头锤敲击地面,侧耳倾听声音。最后又掏出一根软尺,在半人多高的位置,量了一下树的外径。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终于,蔡高工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江春生适时的开口:“蔡高工,外面热。要不我们去办公室坐坐,喝口水?”
蔡高工却摆摆手:“不急,我们先就在这里说一下情况吧。”
他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这棵银杏树的树龄,至少在2oo年以上,算是一棵古树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暂时还不会死,但情况很严峻。如果不采取措施,我相信三五年内就会完全失去生机。现在,它的生长环境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