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有人顺着梯子爬上房顶,有人抡起大锤砸向围墙,叮叮当当的响声瞬间取代了鞭炮声,施工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于永斌掏出准备好的香烟,开始给大家烟:“辛苦了!辛苦了!”
朱文沁走到江春生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江春生低下头,看到她皱着眉,用手指着耳朵。
“怎么了?”
江春生大声问——周围的噪音实在太大。
“耳朵里还有鞭炮在响!”
朱文沁凑到他耳边说。
江春生笑了,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耳廓上揉了揉:“一会儿就好了。”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朱文沁脸微微一红,但她没有躲开,反而闭上了眼睛,任由江春生温柔地揉着她的耳朵。
半分钟后,江春生松开手:“好些了吗?”
朱文沁睁开眼睛,点点头:“嗯,好多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拽住江春生的手臂:“春哥,明天是星期六!”
“是啊,怎么了?”
“我们去钱叔家玩吧!”
朱文沁眼睛亮晶晶的,“我们都半年没去看他了。”
江春生一愣。确实,自从春节拜年后,他就再没去过钱队长家。不是不想去,实在是这半年太忙了。
“钱叔叔那么忙,不是公事就是私事的,天天忙得不熄火,我们没事去打扰不好吧?”
江春生说。
“怎么没事呢?”
朱文沁指着厂区内的那棵高大的银杏树,“我们之前不是说,要请钱叔帮忙找他朋友,来救救这棵白果树啊!”
江春生朝厂内最后面的银杏树看去,
“你看,现在温度这么高,它好像在向我们求救呢。”
朱文沁拽着江春生的手臂,轻轻摇晃,“春哥,你就陪我去嘛,我好想去钱叔家玩。而且,这棵树要是能救活,长好了,说不定能成为咱们厂的风水宝树呢!”
她说这话时,仰着脸,眼睛眨啊眨的,声音软软糯糯,让江春生完全无法拒绝。
“好吧好吧。”
江春生无奈地笑了,“那我们明天晚上是下班了就去?还是吃过晚饭了再去?”
“我们去钱叔家吃饭,你先跟钱叔说一声。”
朱文沁高兴地松开手,“那我上班去了,晚上下班你要来接我哟!一起去我家里吃晚饭。”
“好的。”
朱文沁又跟于永斌、李志菡夫妇以及老田、李德顺两位长辈打了招呼,骑上她的“小凤凰”
沿着环城南路一路向西离开了。
黄色的裙子在自行车上飘动,像一只翩跹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