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咽下嘴里的饭菜,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说:“我让雪燕帮忙去找我原来的同事谈点事。既然一切正常,我就放心了。”
江春燕眨眨眼睛,打趣道:“哥,我现你和燕子姐感情真好。”
江春生想起昨晚的一幕,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对了,你准备好去上海上学的东西没?再有两天我们就要出了。”
江春燕用力点头,信心满满的说道:“都准备好了,就等踏上新的征程啦。对了,哥,我的小花花怎么办啊?”
江春生想了想,说:“我跟妈商量下,让她帮忙照顾小花花。再说还有我在家里呢。你就安心去上学,别操心它。”
江春燕皱着小眉头,有些不放心地说:“爸妈平时也忙,要不送到燕子姐那里?她也好喜欢小花花。”
江春生笑了笑,“也行,我跟雪燕说一声。你这丫头,还挺惦记你的宝贝小花花。”
“那当然!——哥!你可是答应过我,每个星期都要给我写一封信的,你可不能忘了。”
江春燕一边抚摸着腿上的小花花,一边提醒道。
“你就放心好了。”
江春生道。
8月26日凌晨四点,江春生家里已经灯火通明。徐彩珠连夜蒸了一锅包子让兄妹俩路上吃,江永健则反复检查着女儿的行李箱。
"
到了学校安定下来就给我们写信。"
徐彩珠一边将三百块钱往江春燕的行李箱里塞。一边嘱咐,"
钱要分开放,别都放在一个地方。"
"
妈,我知道了。"
春燕的声音有些哽咽。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江永健、徐彩珠、江春生和江春燕四人一起出门。
四人走出巷子。巷子口的城西路边停着一辆车门上印有“临江公路”
四个大字的解放牌卡车。
本来,江永健是打算让江春生两兄妹坐一路公交车去长途车站的,但昨天机务队翟队长说坐一路车到松江长途车站至少得一个小时,万一路上有什么事误点了,弄不好还耽误转乘火车。因此,翟队长安排了一辆卡车赶早来送江春生兄妹一趟。
兄妹两人上了卡车。江春燕坐进了副驾驶室,江春生则爬上了车厢,将父亲江永健递上的大行李箱接了上去。
卡车启动时,江春生看见路边的母亲徐彩珠开始抹起了眼泪,转头再看副驾驶室的江春燕,头和手臂都伸出了车门上的窗口外,一边流泪一边挥手。他看的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卡车在晨曦中朝城里驶去。车厢里的江春生,看着逐渐远去却依然还在挥手的父母,心里五味杂陈,妹妹从小就是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长大的,这一离开就是这么远,得等到寒假才能回家了,父母的心里自然是充满了不舍。还好有他一路作陪,父母还能放心一点。
到了松江长途车站,兄妹俩谢过司机陈师傅,便提着行李箱走进车站。
长途汽车站人头攒动,空气浑浊闷热。开往省城的班车检票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带着一大堆的行李,还有挑着担子去省城里卖农产品的农民。
江春生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护着妹妹江春燕随队伍进站上车,好在他们的车票是提前买的,座位在前面第二排。放好行李箱后。江春生让江春燕坐在了里面靠窗的位置。
五个小时的颠簸后,汽车终于到达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