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没意思。”
江春燕噘着嘴巴绕到江春生边上坐下来开始吃饭。
餐桌上一家四口各坐一方,家人团聚在一起,其乐融融。面前是丰盛的晚餐,饭菜飘香四溢。徐彩珠热情的给儿女夹菜,眼中满是关爱,就连好久没给孩子夹过菜的江永健今晚也破例给一双儿女一人夹了一块红烧鱼,说吃鱼是补脑的。哪知江春燕突然冒出一句:老爸这是在嫌弃我和哥头脑笨,引得大家一阵欢笑,而江永健的笑与他们不同,他完全是被气的。
晚饭后,江春燕被父亲安排到房间学习去了。江春生则被父亲叫到沙上坐下,说是父子俩聊聊天,其实就是江永健给他提出了很多工作、生活、学习、交友等多方面的要求以及要注意的方式方法,不时还列举一两个实例,江春生倒也不抗拒的照单全收,他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更何况这也是父亲第一次跟自己苦口婆心的说这么多。这难道就是父亲心情好的结果?!
“梆——梆梆!”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江春生急忙起身上前去打开了门。
“请问江段长在家吗?”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比江春生还高一点的男人。两人长得很像,有点像两兄弟,在前面敲门的显然要年轻一点。
“哦!小李啊,快进来坐吧!”
江永健已经看清了来人,客气地招呼。
江春生将两人让进屋,又转身去倒来两杯茶水,放在了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江段长:这是您儿子吧!”
小李道。
“嗯!”
江永健应了一声转头对江春生道:“我刚才说的你可都有记住了。你去房间和你妈说说话吧!”
江春生知道父亲是要支走自己,他们要谈事,于是转身走进了大房间并关上了房门,母亲徐彩珠正在床边折叠洗好晾干的衣服。
“妈!外面那个小李是干什么的,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江春生有点好奇的问着走到床内侧靠窗边写字桌前的方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是后面机务队的司机,跟他们瞿队长产生了点矛盾,前天晚上来找过你爸。”
徐彩珠道。
“哦~妈!吃饭前您说爸今天心情好,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跟你有关。--你爸下午给你们王主任打过电话了。说王主任在电话里表扬了你。”
徐彩珠一边简单地说着一边把折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
“哦~”
江春生有点意外,自己还没有见到过王主任呢,甚至连顶头上司老田都还没有见到过,仅仅才工作了三天而已,好像什么都没有做,王主任就表扬自己?他想到了王雪燕,想到他总是在自己面前提到王主任,看来肯定是她在王主任面前替自己说了不少好话,回去见面得好好谢一下她了。
江春生又把和妹妹换自行车的事和母亲说了,徐彩珠倒也开明,只说“自行车是买给你的,你自己决定就好。”
江春生觉得有点内急,起身出卧室走进了卫生间,解决了一下出来正在外面洗漱水池里洗手时,听见那个小李在说:他哥哥想请机务队的车帮他进山去拉一车旧屋架到临江县城。
江春生听着有点新奇,好奇心顿起,直接绕到阳台上关好沙门坐了下来,虽然他没有坐在阳台门口,也看不见里面的人,但能清楚的听见他们的说话。
“找其它单位的车和我们的车进山拖货有什么差别啊?”
江永健问道。
“江段长,这个差别很大。像我们的车跑外地拉材料,进出县界都有检查站点,还经常会遇到流动检查的交警,但看见我们车门上的‘临江公路’几个大字,基本上都是直接放行。进山拉木柴也一样,同样的木柴,我们的车去拉,林业检查站只要看到了‘临江公路’,就知道我们拉木柴是化沥青去的,直接放行。其它单位车辆拉的,要被查半天,有时候还会直接扣下。”
说话的是那个小李。
“嗯!这我倒是听瞿队长说过一些,这跟你哥哥进山拉旧屋架有有什么不一样啊!”
江永健继续问道。
“江段长,是这样……”
“哥!还是我来说吧。”
小李打断了他哥的话,接着道:“江段长,不瞒您说:我哥要拉的这车旧屋架,是要卖到我们县的一家木制品厂去的。做个转手生意赚点小钱补贴补贴家用。本来他在县机械厂翻砂车间工作,前年嫂子去世了,留下两个女儿,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就只有把老娘接到他那里帮忙看孩子。本来收入就少了一半,还增加了一个吃饭的人,日子过得实在是艰难。他看见现在很多人借着现在的政策和形势,到处跑生意挣钱,他也就想着跟别人跑跑,挣点小钱给孩子改善改善生活。如果用货运公司的车,路上的风险会比较大,这倒不是货物有什么问题,而是只有被拦下来,至少得送出去几包好烟。这一路下来,还不确定会被拦几次,弄不好就没有钱赚了,甚至还会贴本。”
“我明白了。”
江永健继续道:“哎!小李啊,你哥叫什么?”
“我叫李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