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燕装作并不知情。
“她家出了事,都不在家。”
老大爷摆出不愿再搭理的姿态,开始忙化肥,用一个葫芦瓢把大袋里的化肥往小袋子里舀。
“谁呀~”
随着问话声,一个略显单薄的矮个子老太从后门走了进来,身上还挂着灰呼呼的围裙。
“找香如的。”
老大爷搭理了一句。
“老奶奶:您好!我们是要找张香茹的家。”
王雪燕突然意识到刚才被老大爷带偏了,连忙更正道。
“她家啊!你们回头往村口南边去,顺着路一直往前走,看到水库边的第一个楼房,就是香如的家。”
老太倒是比老大爷热情许多。
“你这倔老头子,人家小姑娘问一下路,不好好告诉别人,还倔声倔气的。”
老太数落起老大爷来,眼睛却没有离开王雪燕。
“她问的是香如,不是她家还不好!――小姑娘对吧。”
老大爷开始倔上了。
“是是是,――老大爷,是我刚才没有问好!”
王雪燕连忙附和。
“你看看!――对吧。”
老大爷表现出了一副得理劲。
“好好!你能!――饭好了,去吃饭吧!”
老太不屑与老大爷较真,扭头又仔细看看江春生,好一对装束清新的帅哥靓女。
“小姑娘,你这对辫子好漂亮啊!可以让我老婆子摸摸吗?”
老太突然提出来一个似乎无理的要求。
“可以的!”
王雪燕毫不犹豫的答应,并且走到老太面前,主动把一条辫尾扎着浅蓝色丝巾的长辫从身后顺到身前,双手捧在手心递了出去。
老太似乎有些激动,刚刚伸出满是皱褶与老茧的双手,突然又缩了回去,把围裙的里面翻了到外面,仔细的在上面擦起了双手。
“老奶奶:没有关系的,您就这样摸吧,”
王雪燕向前走了一小步,把辫下端放到了老奶奶的手上。
“真是又黑又软啊!”
老奶奶的眼睛开始失神,渐渐地热泪盈眶起来。
“老奶奶:您这是~”
老太的突然失态,王雪燕疑惑了。
“她这是怀念她的长辫子了。”
一旁的老大爷说话了。“小姑娘:当初我老太婆的辫子可不比你的短,和她成亲两三个月的时候,趁她睡觉,我就咔咔两剪刀帮她绞了。她硬是五天没吃饭,一个月不理我,不理我也绞,只要留长了我就绞。”
“绞绞绞!时间要是能回去,我就是拼着变不成人,也不会跟你这么个倔不死的死老头。”
老太回过神,抒着心里的恨意,松开了抚摸辫的双手。
老大爷“哼”
了一声,不再说话,从地上拾起一根麻绳开始扎肥料的口。
“小姑娘,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不要找会绞辫子的对象。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辫子有多宝贝。”
老太唠叨着瞥了江春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