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宫虎的话,村长明显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劝。
可当对上宫虎那双沉稳而不容商量的眼睛时,他也只得乾笑着点了点头道:“是是是,公务要紧!公务要紧啊!”
“那……那既然如此,诸位便早些歇息吧!”
“小老儿已在后院为诸位备好了房间,粗陋了些,还请不要嫌弃。”
“有劳老丈了!”
宫虎一边起身,一边则是朝身后眾人使了个眼色。
眾人顿时会意,也都随之纷纷站起身来。
随后,村长走在最前面,负责引路,而宫虎等人则是跟在其身后,穿过堂屋,也就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格局方方正正,四间大房并排而立,每间房里都铺着乾净的被褥,虽然不算精致,却也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收拾过的。
每个房间之间,由一条青石甬道相连。
院中还有一口水井,井沿上生了些青苔,井水倒映着天上的月光。
村长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那几个中年村民退了出去。
临出门时,他还回头多看了眾人一眼,那笑容依旧殷勤。
只是落在宫虎的眼里,却怎么看都透露出几分说不出的古怪。
待村长的脚步声远去,宫虎站在后院中央,压低声音对眾人道:“今晚两两一组,每两个时辰轮流守夜!”
“记住了……有动静就喊!”
眾人无声地点了点头,各自分房歇息。
何如火与那些个御林军骑兵占了一间,神堂眾人分了一间。
天女、三藏和尚与玄远师兄弟三人一间,杨兵则是与夏侯禪等南海侯府的护卫们挤在最后一间。
由宫虎与神堂一位擅长夜视的高手排了第一班守夜,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甬道两端的石墩上,身形融在夜色里,悄无声息。
房间里的眾人虽然个个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可连日来的疲惫实在太重了。
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玄远师兄弟三人靠在墙根处盘膝打坐,很快也入了定。
三藏和尚正坐在炕边,小声地与天女交流着什么。
跟随他而来的那只猴子,则是蹲在另外一处墙角里打着瞌睡。
“你们先睡吧,一会儿我出去替宫副堂主值夜!”
第四间房中,杨兵拍了拍身旁夏侯禪的肩膀,面带微笑道。
夏侯禪正解着绑腿,闻言不禁抬起头来道:“不行,这里危险,我跟你一起!”
“我也去!”
一个年轻护卫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算我一个……”
另一个也翻身坐了起来。
杨兵摆了摆手,将眾人的话压了下去:“都别爭了,我和夏侯两个人够了!”
“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了外衫,搭在炕沿上,正要躺下去。
“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忽地从外面传了进来。
那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喉咙,只发出了半截便戛然而止。
可就是这半截惨叫,在这死寂的深夜里炸开,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出事了!”
杨兵猛地从炕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脱下的外衫,三下五除二地套上。
他的左手虽然已经没了,可右手抄起那把随身长刀的动作,却依旧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