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好的地点上空无一人,显然,杨承熹他们来早了一会儿。
杨承熹下车,绕到后备箱那里抬东西下来,宋闵慢了他一步下车,在接触到森林户外空气的第一时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熹哥,这里空气好好啊。”
不远处的森林郁郁葱葱,偶尔传出几声清脆的鸟叫,几步之遥是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水沁人心脾。
杨承熹已经开始搭天幕和帐篷了,宋闵连忙上去帮忙,虽然是帮倒忙,也是干劲满满。
马六一行人来的时候,宋闵正撅着屁股蹲在溪流那里洗樱桃,马六左右扫视一圈,也不见任何符合条件的目标。
人呢?
扫视一圈无果的马六悻悻收回目光,看向正低头搭帐篷的杨承熹,隐隐失望道:“你没把人你那个小朋友带过来?”
不过杨承熹没带人出来,也在马六的意料之中,他本也没指望一句话就能让杨承熹把人带出来。
马六随手拉开一个折叠椅,看着带过来的八九个人说说笑笑,已经忙活开了,全都默契地没有过来打扰两人。
他带过来的这些人里,除了她女朋友和她带过来的两个闺蜜,还有临时在附近城市玩赶过来凑局的朋友,以及单纯凑上来巴结他的玩乐搭子。
这些人在马六眼里的分量,还不如杨承熹的八卦来得大。
闻言,杨承熹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没长眼?”
马六也不恼,翻了个白眼,“我长了三只眼也没看到这附近除了你还有谁”
马六突然卡壳,眼睛缓缓瞪大,看向溪流边从头到尾一直被他忽略了的那个陌生小男生。
!
男的!?
……
“他、他……”
马六哆哆嗦嗦抬起手指,指着蹲在溪边乐呵呵洗樱桃的男孩,磕磕巴巴道:“你、你别跟我说,是他?!”
杨承熹钉好最后一颗地钉,随手把手锤扔给了马六,直起身,面色如常看向了马六,抿唇笑了下,没说话。
马六眼前一黑。
无需多言,他明白了。
马六看着已经洗完樱桃从溪边走过来的男生,刚想说些什么,又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他带来的那几个人,眉头皱了下,压低声音道:“老杨,你来真的?”
圈子里尝鲜玩小男生的并不少见,但无一例外都是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咖或单纯尝鲜的二代三代,没几个是真的喜欢男人的,更没几个认真的。
马六和杨承熹小这么多年,他直觉杨承熹但凡出手,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单纯玩玩。
在这个圈子里,随便玩玩可以,认真和男人交往的,可没什么好下场。
杨承熹不要他的前途了?!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承熹没看他,视线落在还一无所知的宋闵身上,轻声道:“他很乖。”
乖到甚至是完美卡在了杨承熹每一个审美点上。
听话漂亮,还会撒娇和哭闹,偶尔折腾折腾作两下,又翻不出什么浪花,实在是个适合圈在家里当太太的不二人选。
严格意义上,杨承熹还是个审美封建的沙文主义。
马六语塞,哑然片刻,猛地惊觉自己又差点掉入了杨承熹的坑里,低喊道:“但这是个男的!”
杨承熹说的那些条件放在女人身上也并不违和,他不明白杨承熹为什么在一个男人身上栽了跟头。
杨承熹瞥他一眼,眼神诧异,“不明显吗?”
“……草”
马六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