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成了小河村一场新的“磨难”
。
每隔一两天,公社就会来通知领取下一批“物资”
。
每次石头他们辛苦跑一趟,带回来的都是些敷衍了事、甚至无法使用的破烂。
一次次满怀希望地去,一次次拉着破烂回来,小河村村民的怒火和失望在不断累积。
那种被上位者肆意拿捏、有苦说不出的屈辱感,比单纯的断供更折磨人。
“烨哥,咱们不能再这么忍下去了!这不是耍着咱们玩吗!”
又一次空手而归后,石头终于忍不住吼道。
其他村民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愤懑和焦虑。
沈烨站在大队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残雪覆盖的村庄。
周伟民这一手,确实阴毒。它不直接对抗,而是利用规则和流程进行软刀子割肉,让你有火不出,不仅消耗着村里的物力,更在消磨着大家的心气。
寄出去的信,想等到回馈,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去省城的路通了没有。
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公社的路走不通了,王主任也靠不住了。
那么,就只能走自己的路!
硬闯公社抢物资?那是自寻死路。
去县里告状?路漫漫,且周家很可能已经打点好了个中环节,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自己往里跳。
继续忍受?
不行,村民的情绪和实际需求都等不起。
沈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是要冷静。
“把领回来的东西,哪怕再差,也登记造册,收仓入库,给我一样不落的看好了。”
思虑了许久,沈烨这才转头对林薇和保管员吩咐道:
“一笔一笔,都给我记清楚,什么时候,领了什么,质量如何,都要有账!”
然后,他看向石头和众人,目光冰寒:
“他们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拖垮我们,消耗我们?激怒我们,让我们失去理智,而后遂了他们的愿!这是做梦!”
“从今天起,公社的物资,我们照常去领!但也不要再抱任何希望!”
“他们给,我们就拿着,哪怕是垃圾,哪怕就只是一根草!我们也要拿回来记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