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倒映着烧红半边天的船,心头也似烧了一场火,又气又急。
“哐当”
只见萧境寒和许长缨从一侧火光处迅冲了下来,赵则大喘着气,目光马上锁定了他们身后手拎着山锣飞出来的谢辞岁,焦急的心终于放下。
萧境寒回身看身后的火光,满头大汗地撑着膝盖,“师父,好在明熙现了火药一事,又来得快,不然今日真的悬了。”
“几个兄弟险些折在里头。”
他说着话,却现师父的心不在上头,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朝着谢辞岁走过去的岑云谏,他心头陡然一跳。
不知何时六殿下竟然来了此处,怕是知道明熙以身犯险,心下着急,连脸色都沉冷得可怕。
雁北立刻上前去,从谢辞岁的手上揽过了受伤的山锣,将人带下去疗伤。
岑云谏则拉着谢辞岁往远离人群的地方去,只留给赵则一句,“赵大人,余下的事锦衣卫来办。”
萧境寒凑上前去,余光瞥向两人离去的背影,悄声道:“师父,殿下这是……”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岑云谏心里聚着火气。
赵则叹着气,“也好,让虎奴知道今日的凶险,日后也能避着些,多些警惕。所幸你们几个都平安。”
“境寒,长缨,你们随我来,马上带着人救火善后。”
两人齐声道:“是。”
谢辞岁的手腕被岑云谏紧紧攥着,他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他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跟着他闷头往前走去。
“殿下……”
谢辞岁从来没见过岑云谏这般冷肃的脸色,心里虚得很,只敢小小声喊他。
他低头借着光看到了手上黑乎乎的痕迹,然后用指腹摸了摸脸,又抹出了几道黑灰。
谢辞岁喉结滚动了一下,立刻抬起手袖子用力擦了擦脸,免得一会岑云谏看到更不高兴了。
“咚”
忽而岑云谏的脚步停住,谢辞岁来不及刹住,踉跄了一下,幸好有岑云谏扶了他一把才站稳。
只不过他将脸越擦越黑的样子很快就被岑云谏现了。
谢辞岁扬起讨好的笑来,脸蹭上了灰,但眼睛实在明亮,“殿下,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