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岁霍然起身,心头大震,失声道:“你说什么?”
他忽而想起了萧境寒和许长缨这几日正在码头查漕船的事。
第11o章第一百一十章“我……我
夜色昏沉,西通石码头已归于沉寂,河水泛着浓黑的暗色,许多只漕船停泊在此处,桅杆旌旗高高竖起,迎风猎猎作响,流水不息,船只随着水波摇晃。
远处巡检的兵士提着灯,幽暗的灯罩招了几只飞虫,影影绰绰。
西北侧的一条漕船上有几道身影闪过,轻巧地躲避开船上靠着舱壁昏睡的水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一处。
“唰”
萧境寒一身墨色隐在夜色里,倏然将一把粮探子扎进粮袋里,随后抽出来探查,他用指腹摸了摸一小撮米粮,再凑到鼻尖轻嗅,神色一凛。
“萧大人,如何了?”
许长缨从另一侧悄悄摸了过来,脚步很轻,落地无声,“可是这条船?”
他们得到线报后就带着几个人在西通石码头蹲守来往的漕船,暗中搜查进出的漕粮,这两日总算有些眉目了。
萧境寒将一把米倒入他手里,用轻微的气声道:“寻到了,就是这艘船,同一批来的还有几条船,我们一会再过去看。”
“徐家胆子也太大了,这运的是好些陈米,后舱里还有些是霉米,这好好的米都给他们贪了去,半路倒卖漕粮赚得盆满钵满,再收这些烂米顶上,真是作孽!”
许长缨借着微弱的光看了眼手上的漕米,略一思索,“这么多粮,他们一时半会也搬不走,让几个兄弟先将船夫扣下,等到天明再派人来收缴查验。”
闻言,萧境寒神色冷肃,“明熙查到了这漕粮案的背后还有东厂的手笔,不能掉以轻心,要留存好罪证。”
两人本想着接下来到另一条船上验收,但走出几步后,许长缨忽而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抬头看向了东北角,“什么声音?”
细微的声响在深夜里极其明显,这一声让萧境寒也绷紧了身躯。
“叮哐”
利剑出鞘,只见不知何时来的谢辞岁出手利落地将一人砸晕,随之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冷峻,“师兄,子义,我们得快走。”
说着,他将手心摊开来,上头有一星火药的痕迹,“我今晚审了郑安世,他同我说今夜有人要炸船,此地不宜久留。”
“一旁的两条船上都有火药,怕是贼人马上要到这艘船来了,等这里布置好了就会点火,此处实在危险,快走!”
此言一出,萧境寒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与许长缨对视一眼,随后吹响了锦衣卫特制的轻哨,将今夜带来的人先召集过来,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很快几道人影从几处蹿出来,悄无声息地往这边赶过来。
但谢辞岁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他倏然翻身朝着船舱西侧去,长剑飞出,三两下就与人缠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