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牵扯到漕运之事的还有东厂和七殿下的母家,殿下若是杀伐果决,定能让陛下权衡一二。”
太子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从窒息的心绪中勉强挣脱出来,“孤明白了。锦衣卫在查漕运的案子,此事牵涉到老七和东厂,至于徐家,干犯国法,孤也救不了他们。”
漕运是大案,要牵连不少人,朝局动荡,父皇就是要废了他,也要多加顾忌。无论如何,先走这一步,将老七拖进来,再论日后。
可太子心里还是没底,前路渺茫,步步惊险,他实在拿不准宣庆帝的意思,只能反复猜测。
裴思谦见太子振作起来了,这才用袖子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匆忙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太子的心腹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了书案前,禀报道:“殿下,锦衣卫的人将内府监的人抓起来了。”
裴思谦忙问道:“锦衣卫里谁拿的人?”
来人答:“是锦衣卫谢大人。”
闻言,太子抚掌,“内府监的掌印林公公与提督东厂的宋公公有故。”
裴思谦接着道:“内府监接手漕运的白粮,弊病丛生,此次竟是碰上谢辞岁了。京城里的揽头好些是七殿下手下的人。”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对不起大家,蠢作者有些卡文了,本来按照我的计划第二个情节是虎奴出场的,但我太卡了,坐在电脑面前四五个小时,也写不到这部分。我明天一定花点时间将这部分剧情好好捋一下。这个大情节准备废太子了。
第1o1章第一百零一章我爹教我为
锦衣卫审讯堂,烛火昏暗,高墙上开了一个窗口,冷风呼啸而过,在幽闭的室内回响,渗人可怖,叫人不寒而栗。
山锣拎着食盒推门而入,见谢辞岁单手撑着额闭目养神,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但沉重的门响还是惊醒了屋内人。
“郎君,已经三个时辰了,不如歇歇吧。”
山锣将食盒搁在案上,“您午膳都没怎么用,赵头儿放心不下,让我送些吃食来。”
山锣和山鼓之前跟在赵则身边,早习惯喊他“头儿”
,就是后来赵则升任镇抚使也没改,一直这样叫。谢辞岁在街道房的时候缺得力的人手,赵则就将两人送到了他身边。
“咚”
山锣见到山鼓这个傻大个迷迷瞪瞪地不着调就烦,一脚踹在了他屁股上,“山鼓,还睡着,让你看着的人呢?”
山鼓摸着屁股哎呦叫了好几声,满脸委屈,对着谢辞岁道:“郎君,你看大哥,整日就知道欺负我。我干着活呢!人就在里头。”
谢辞岁累了几日,见到两人耍宝逗乐,一下就笑了,从食盒里拿出一个肉饼塞在了山鼓嘴里,“好啦,山鼓,你也累了,吃个饼歇一歇。”
山锣提起茶壶给谢辞岁倒了一杯热茶,“郎君,您喝些茶醒醒神。您在锦衣卫值房里一待就是六日,也没怎么歇息。昨日我替赵头儿去都察院送公文,还遇到谢大人了,他问了好些您的事。”
谢辞岁咬了一口肉饼,点了点头,“这案子忙,我不得闲回家。这将人抓住了,外头都看着,若是不守着,怕是会出乱子。”
山鼓胃口大,一口气塞了三个肉饼,然后灌了一杯热茶,大喇喇地靠在墙边,“郎君,还是你想得周到,短短几日,来了好些人,东厂的,刑部的,若是没有你坐镇,早给人带走了。”
山锣的余光瞥到山鼓的手再一次伸向肉饼,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斥道:“事做完了吗?就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