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年过去了,他们不是没想过办法,岑云谏苦熬了许多年,为了对药不成瘾,甚至两三个月才肯服下解药,再把手头的药攒起来。
岑云谏早已习惯了,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单手支颐,“刘尧希传了消息来,徐家这回躲不过去了,看来太子在漕运上的亏还没吃够。”
苏逾白暂时从悲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皱起眉头,“漕运可是聚宝盆,成倍的利都在里头,莫说是徐家,就是东厂也牵扯在里头。”
这两年太子的境况不好,谢家起复,太子一党的官员屡遭打击,而太子也被宣庆帝训斥昏庸无能,用非其人。
朝堂暗流涌动,都在揣摩着圣心圣意。不少人打量着宣庆帝起了废太子的心思,想着铤而走险,另谋出路。
毕竟从龙之功自古难得。
岑云谏轻抚衣袖,“这事到锦衣卫手里。东厂势大,不可长久。”
苏逾白若有所思,宣庆帝之前重用东厂打压勋贵侯爵,如今勋贵零落,大多只保有爵位,不涉朝政,掀不起什么波澜。
那么下一步,就轮到东厂这些宦官了。
作者有话说:
刘尧希在玉佩事件里面出现过。九十九章了,本章会掉落惊喜!
第1oo章第一百章太子满心疲
东宫正殿,两侧守着的女婢和内侍皆规矩站立,低眉看着足尖,屏气敛息。
这几日东宫的气氛沉闷压抑,时不时就有婢女和侍从遭到训斥和责罚,有时就连太子身边的大伴也不得幸免。
殿内,彩绘琉璃扇灯映照出朦胧的光影,小皇孙的目光黏在扇灯精致小巧的纹饰上,圆溜溜的眼眸随着灯光转动。
“砰”
他没注意到膳桌上摆着的一碗汤,手肘轻轻一摇就将玉碗扫倒在地,噼啪一声脆响,惊扰了正在用膳的太子。
“遥儿!”
听到太子这一声训斥,小皇孙惊慌失措,跳下椅凳,猛地扑进身侧太子妃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裳,“……母妃。”
太子搁下银筷,脸色沉冷,“岑文遥,你就这点担当吗?做错了事只会躲。”
太子妃不忍看到小皇孙这般害怕,柔声劝道:“殿下,都是妾身的过错,您就别怪遥儿了,他也是”
话还没说完,太子忽而冷声打断她,“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得他这般娇气!”
太子妃知晓这些时日太子因为朝政的事心里不爽快,阴晴不定,底下人动辄得咎,她垂下眼来,“殿下若是有什么气就冲妾身来,遥儿还小,经不住吓。”
这话无疑是在太子的心头烧了一把火,他横眉冷目,“孤能有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