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不要这里了……”
“我还要告诉舅舅,你和那个混蛋合起伙来欺负我!”
岑云谏置若罔闻,冷声道:“今日你和他说了什么?”
宁书砚似是也感觉到了岑云谏的冰冷,紧紧抿唇不敢说,但听他再道:“你若是说不明白,两只手都别要了。”
这话把宁书砚吓到了,他脸色惨白,喏声道:“……我骗他说六表哥把栖云阁给我了,还说是你让我来看院子的。”
岑云谏面无表情,身上的气息甚是渗人,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带上了尖锐的刺,让他又惊又怕,双脚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不能挪动半分。
“你倒是会说话。”
宁书砚快要将嘴唇咬破了,“我就是气气他而已,谁让他那么坏。”
岑云谏气笑了,抬了抬手,“雁北,将公子送去别院,禁足一个月罚抄佛经。”
闻言,宁书砚不可置信抬起头来,忍不住哭道:“六表哥……我就说了几句话,你怎么能那么对我?”
“我不要,我要进宫见舅舅。”
岑云谏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了池中悠闲游着的凤尾鱼身上,淡声道:“陛下若是知道此事,不会纵着你。”
第99章第九十九章殿下要是容
春日明媚,碎光浮金,打照进支起一角的窗台,窗外绯红色的月季迎风舞动,几片飞花吹拂到书案的一角,落在梅青色的衣袖上。
谢辞岁在案前看卷宗,忽而感受到凉风,徐徐抬眼看去,随后用白皙的指节捻起了那片零落的花瓣,有片刻的恍神。
很快他回过神来,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嘟哝道:“怎么又走神了。”
回苍梧院后他就没静下心过,烦心的时候想要给自己找些事来做,就将赵则给他的卷宗找出来翻看一下,可怎么都看不进去。
半个时辰了,他才看了两页,记在纸上的字也乱七八糟的,东一句西一句不成章法。
他心里烦闷,将沾染墨迹的纸揉成了一团,扔在了纸篓子里。
可就几步的距离,他竟然没有扔中,废纸擦过篓子边缘后掉在了地上。
一声轻笑打破了此间的宁静,谢辞岁倏然转过头去,现岑云谏不知何时站在了窗台处,刚好看到他蠢的样子。
谢辞岁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好几下,恼羞成怒地将支起的窗子啪嗒一下关上了。
一会,“咯吱”
一声,门被推开,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谢辞岁怔怔然看着朝这边走来的身影,随后埋头在臂弯里,摆明了不想见他。
见他这般孩子气,岑云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走到他身侧,看到他写得杂乱的纸张,不禁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还生气?”
谢辞岁声音闷闷的,“殿下都把栖云阁送给旁人了,还不准我生气,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