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川缓缓坐了下来,握住汤勺,将大碗里的饺子分在小碗里,然后搁在了谢雪昭和谢辞岁的面前,“趁热吃,还是三哥来煮吧。”
一旁的谢辞岁没动筷,而是用眼睛扒拉着小竹篮的饺子,满心期待地问道:“三哥,你说我吃几个能吃到小金元宝。”
谢柏川咬了一口饺子,烫得他舌头麻,“这不是得看运气吗?三哥也不记得了,大不了虎奴多吃几个,总能吃到一个,三哥放了好几个。”
身侧的谢雪昭捏了捏谢辞岁的脸,“虎奴,快吃吧,现在味道好。”
谢辞岁抱起碗舀了一个胖饺子来,皮薄薄的,一口咬下去肉馅弹牙,汤汁鲜香,整个胃都暖暖的。
雪天里来上这一碗,身体的寒气都消散了。
“虎奴,你一会还要出门吗?下雪了,就呆在苍梧院吧,我和三哥陪你下棋。”
谢辞岁咽下饺子,朝谢雪昭摇了摇头,“我想出去曲庭街看看,那里好些流民住着,几处的棚子被压塌了,我再去绑起来加固一下,这样晚上能住人,也暖和一些。”
“等我回来再陪阿琅下棋。”
闻言,谢柏川和谢雪昭悄悄对视了一眼。
这几日过年,宫中封笔,各府衙封印,而谢辞岁却没闲下来,整日忙东忙西,每日准时巡街,再到京都流民安置的地方看看。
谢辞岁做事勤恳,不辞辛苦,街道胡同里许多百姓都认识他,谁家的猫上树下不来了,他一溜烟爬上树就给抱了下来;谁家的屋顶漏风了,他三两下翻身上去,吭哧吭哧帮人修补好。
前几日夜间巡视的时候还真给他逮到了好几个小毛贼和拐小孩的人贩子。
为此他干劲十足,这个年除却入宫伴驾和抽空探望顾远山之外,其余时间就在忙活锦衣卫街道房的事。
谢雪昭叹了口气,用汤勺舀了几个刚出锅的热饺子给他,“那你多吃些,外头冷。锅里还炖着汤,等你回来定是累了,再喝碗汤。我等你回来下棋。”
闻言,谢辞岁眉眼含笑,“我记着了,干完事我马上就回来。”
他埋头吃了两个饺子,再舀了一碗鸡汤,用勺子把自个碗里的饺子翻了个,嘀咕道:“三哥,你放了几个呀,怎么我还没吃到小金元宝?”
谢柏川从竹篮里又放了几个饺子下去,纳闷道:“不应该呀,三哥看看,这饺子到底去哪里了”
他话没说完,苍梧院内突然来人了,只见锦书急忙忙跑进来禀报,说是羊角胡同那处起火了。
此言一出,谢辞岁脸色骤变,“哐当”
一声搁下碗来,站起身来,“不行,三哥,我得看看。”
谢柏川着急地唤住他,“虎奴,你别急,这走水是大事,五城兵马司的人和火夫肯定已经到了。”
但他没来得及拦住他,就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苍梧院了,身旁的锦书知事情紧急,也立刻跟了上去。
***
火光漫起,烧红了半边天,滋滋的爆破声和木架焚烧的断裂声四响,四下脚步声错乱纷杂,数人高声惊叫:
“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