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人账俱获,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谢铭只恍神了一瞬,想都不想就直接握刀往下捅去,但从天而降的一个身影突然将他整个人狠狠踹向了一侧。
他被这重力袭击,手脚麻,痛得直不起腰身来,手里的刀也哐哐落地,忍着痛抬眼看过去,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现是一直没露面的谢辞岁。
“你……你怎么在这里。”
谢辞岁没搭理他,而是俯下身来,重新给周子乾捆上了绳索,把人交给了墨时,然后走到了谢雪昭的身旁,有些心虚道:“阿琅,我回来了。”
见到他这样,谢雪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叹了一口气,“虎奴,怎么不好好歇息呢?”
谢辞岁紧紧抿着唇,一双眼眸澄澈明莹,“我不能让你和三哥站在前面,我得回来。”
站在一侧的谢家族老今夜简直心神俱疲,又看到子侄辈持刀杀人,真是乱糟糟一团,让人胆战心惊。
“雪昭,既然拿住了人,就去前厅吧。”
话音刚落,就有族长身边的侄孙急匆匆赶过来,脸色惊慌,“族长,东宫来人了,说是谢侧妃回府了。”
听到这话的谢家族老面色冷凝。
作者有话说:
关于谢雪昭,当时设计人物的时候有思考他这个“假少爷”
的人物设定,开始也考虑要不要往反派方向塑造,但是最后结合整篇文章的基调,我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想着,比起世界上多一个人恨虎奴,我更希望能多一个人爱他。(出去有点赶,错字我现在就在看,可能有暂时检查不出来的,明天早上我会再读一遍。)
第66章第六十六章谢辞岁侧过
淡雅的清香蕴散在厅堂中,七八个身着宫装的女使守在两侧,皆低眉顺目,肃然而立,屏声息气,举手投足间的威仪,让坐在堂下的谢家宗亲不敢直视。
周云舒见到长女回府,脸上是又惊又喜,赶忙快步迎上去,刚想福身行礼就被谢予棠稳稳扶起,“阿娘怎这样生分,女儿回府来看看不高兴吗?”
捻起帕子来抹泪,周云舒心口堵得慌,欲言又止,只握紧谢予棠的手,急道:“你如今身份不一般,怎可轻易出东宫,若是被外人知晓了,怕是要惹来大麻烦,都是阿娘没用,让家里的事连累你了。你这出宫可……”
谢予棠见周云舒脸色着急,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温声道:“不碍事,阿芙已得了太子妃的肯,这才带着人赶来。再说了,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琼台又在宫中面圣,我实在放心不下。”
提及太子妃,周云舒肺腑间的郁气更堵了。这谢予棠与太子本就是青梅竹马,但没想到入东宫后只做了侧妃。阿芙生性要强,为人妾室,这些年她怎么熬得住,也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头。
谢予棠自幼在周云舒身边长大,瞧她脸色就知道她心中所想,扶过她坐了下来,柔声道:“阿娘,闲话再叙,先办正事吧。”
说罢,谢予棠坐直身来,显出一派雍容华贵的气度,一双凤眼微微眯起,“阿芙久在东宫,还未见过谢家族长,闻说您是年初时担了重任。”
谢家族长谨慎地走了出来,心下忐忑不安,苍老的声音勉强镇定,“有劳娘娘挂念,老朽衰败之躯,依着年资辈分才做了族长。此次谢家祠堂着火,是老朽德行有亏,触怒了先祖,才招此祸患。怎劳烦娘娘您夤夜前来,为此事劳心劳神,实在不该。”
这长长的一段话说完,谢予棠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无碍。”
随后目光落在了谢雪昭身后探出头来的谢辞岁身上,她面色温和了下来,招了招手,将两人唤到身前来。
见谢辞岁衣衫单薄,谢予棠脸上添了些许不赞同,抬手轻柔地替他整了整有些乱的衣襟,嗔怪道:“眼下虽是夏日,但入夜后天凉,虎奴怎么穿得这般少?”
谢辞岁看到许久未见的阿姐,心中盈满了欢喜,他一错不错地看她,很快又想起了阿琅说的阿姐嫁入东宫后就不能轻易出府了,皙白的脸微皱,担忧道:“这么晚了,阿姐还回谢家,都是虎奴的事让阿姐担心了。”
听到谢辞岁这自责懂事的话,谢予棠眉眼含笑,温热的指腹轻轻揉了揉他额角,“虎奴没错,今日之事你已经做得极好,阿宁怀着身孕,本就紧要些,若不是你舍身救她出来,还不知道会生什么。”
“可阿嫂她”
谢辞岁眸光里满是忧虑。
谢予棠握着他的手,安抚道:“阿姐已经让太医院的医科圣手跟着来了,眼下就在雪霁阁照看阿宁,虎奴且宽些心,她定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