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岁正想往这边走,岂料身后的周子乾拼着一残存的气,猛地扑上来抓住他,手脚并用地缠着他的脖颈,如毒蛇一般猝不及防,让他往后仰去。
“谢辞岁,你不是有能耐吗?一起去死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谢清宴最疼爱你这个杂种了,你要是死了”
迅猛的火势里,谢辞岁急到双眼通红,骤然翻过身来,将周子乾的胳膊狠狠卸了下来,对着他满是血的脸再打过去,把人从身上扒下来,如死肉一样砸在地上。
周子乾不死心,顾不上烫红的脚,撑着身子向前蠕动,烧热的五指用力分开,拽着谢辞岁的衣袍,喉间如烧炭,“去死……你也去死……都是你,是你害我被赶出谢家……”
谢辞岁脸色凝重,回身重重踢了周子乾一脚,用力扯开衣袍,随后朝着白攸宁的方向大声喊道:“绿茵,锦书,你先带阿嫂出去,我马上就过来!”
突然,头顶上着火的房梁摇摇欲坠,噼里啪啦的烧灼声音如水在油锅炸开。
锦书一并守在白攸宁身边,带着两人往外跑去,余光见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失声喊道:“主子”
谢辞岁凭着本能退过身来,这才躲过了这高处坠下的火木,黑烟卷着火光四处燃起,他跳起身来,将地上撑不过去昏厥的周子乾像是抓小鸡一样拎起来,随后飞身几步朝着门的方向跑去。
接二连三的梁木重重砸下来,火舌毫不留情地吞噬着偌大的祠堂,将立着的牌位和神龛通通焚烧干净,一寸寸木板爆裂开来。
“着火了!”
“快走快走烧起来了”
“还有人在里面!”
锦书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浑身汗湿,耳边不停传来外头的夫人丫鬟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和呼喊声,混着凌乱的脚步声,他不住地回过头去看。
白攸宁知道谢辞岁还没出来,她痛得在婢女怀里颤,眼角热泪滚落,咬着牙喊道:“虎奴,虎奴还没出来,他还在里面”
“砰”
谢辞岁猛地踹开一扇门,闯了出来,衣衫凌乱不堪,声音干哑,“锦书,快接着他,这可是罪证。”
听到这话的锦书立刻飞扑上身去,迅将周子乾拖了过来,他脚步极快,蹿到一侧去,为谢辞岁留住位置来。
只见谢辞岁果断地挤到前面去,沉着脸将疼晕过去的白攸宁拦腰抱了起来,催促道:“绿茵,我走得快,你在前面走,快走”
几道房门接二连三被烧坏,坍塌倒下,轰然几声如雷鸣,滚烫的火木烧红了,聚成一团又一团火来。
外头天色昏暗,点点的雨珠从天而降,淹没在火圈里。
一场火要烧起来极快,谢雪昭赶来的时候看到跑出来的好些夫人女使,便让带来的人手安排好这一处,一边还要加紧喊着人救火。
“虎奴!虎奴怎么还没出来?有没有看到阿嫂和虎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