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人呢?”
墨雨额上豆大的汗珠低落,“陛下急宣二少爷入宫了。”
谢雪昭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腕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墨时,你带着人去外院调动人手,把谢家封锁起来,府中乱起来了,那些可疑的人一定坐不住。其他人随我现在去祠堂。”
“是。”
***
谢家祠堂侧院内,一些谢家小辈正在玩闹着,到处追逐跑闹,几个看着的奶妈子着急地唤他们的乳名,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
两个三岁的奶娃娃看到谢辞岁来,白净的脸上扬起笑意,快冲过来抱着谢辞岁的腿,仰起头来,糯声糯气道:“虎奴哥哥,你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谢辞岁见这处宁静,只有孩童四处跑动玩闹的声响,堪堪放下心来,看来那些福满太太正在陪阿嫂,她们兴许还要说会话。
将腿上的奶娃娃抱在怀里,谢辞岁将他头上歪掉的虎头帽带正了些,“敬哥儿乖,今几个不行,明日我得闲了再陪你玩。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院子里踢蹴鞠。”
说着就把怀中软乎乎的孩子抱还给了着急的乳娘,谢辞岁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块糖递给了乳娘,“这糖不知道敬哥儿能不能吃,周妈妈看着些。”
见有糖吃,几个小孩也围了过来,谢辞岁不敢乱给他们东西吃,于是将一袋子糖块都给了奶娘,让她们拿着,也能省些哄孩子的气力。
谢辞岁低头将荷包绑回了腰间,问道:“周妈妈可知阿嫂现在在何处?太太们跟阿嫂说完话了没有?”
周妈妈抱着敬哥儿细声细语哄着,听到谢辞岁问话,想了一会道:“少夫人应该在屋内,算来几个福满太太应该同少夫人说完话了。老奴记得少夫人还需到里间去点灯祷告,太太们会在外间守着,一会就出来了。”
谢辞岁听罢后点了点头,“那应该快了,日头下去,外头冷些了,半山堂的婢女带了披风来,那我进去寻阿嫂。”
说着谢辞岁就走上了几重台阶,往侧门那头走去,步履轻缓,行动如风,碧山青的衣袍衬得他身姿清隽。
见谢辞岁远去的背影,身后的几个乳娘凑在一起闲聊。周妈妈掰了块糖自己试吃,然后才敢给怀中的敬哥儿舔两下,尝个味道就好了。
“我们来谢家这几日,瞧着五少爷是个和气人,知礼数,待下人也好,没外头说得那么可怕。夫人还说让敬哥儿不要与五少爷太过接近,怕被伤到了。”
另一个乳娘想到刚刚见过的谢辞岁,赞叹道:“是啊,五少爷瞧着多么俊俏的小郎君,对我们这些奴婢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走到里院去的谢辞岁丝毫不知道乳娘议论他的事,他快步走着,一门心思就想着等会见到阿嫂要说什么,不过阿嫂估计累了,还是少说些。他这几日在府中参与祭祀,知道有多累人。
远远就听见了内院里说说笑笑的声响,谢辞岁抬头望见了屋内衣香鬓影,粉白黛绿。
再走近些,谢辞岁撩起衣袍走上台阶,看到洞开的大门里站着几个衣着华贵的福满太太,就知道寻对地方了。
他不太记得这些太太的名字,不过依着礼数行了礼,面上带笑,没有胆怯萎缩之意,落落大方。
几个福满太太本来在闲聊,看到谢辞岁走进来行礼,笑着迎了上来,拉着他左右看,“岁哥儿来了,瞧着都清瘦了不少,看来这几日是累坏了。”
“岁哥儿这般俊俏,生得极好,倒是有几分谢大人当年的样子,让我们这些人好生羡慕。”
身着妃红色锦缎的太太捂着帕子笑道:“这脾性也不错,礼数周到,我家里那个不争气的,若是有岁哥儿几分乖巧,就该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