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
“差人去让徐管家仔细管束府内奴仆,不得高声喧哗,不必惊慌。”
得令后的用余光瞥了眼一脸错愕的谢柏川,应了一声,随后恭敬地退身,大步流星地朝苍梧院外走去。
谢柏川火急火燎地转过身来,“阿琅,这是怎么回事?这锦衣卫围府了,那”
“三哥,父亲是一朝重臣,他闯刑部大狱带走虎奴,本就不妥。陛下就是再偏袒父亲,也要顾及朝局,不能坏了规矩,这才让锦衣卫围了府,也算给曹家和朝野一个交代。不过几日不得进出,算不得什么。现在只等曹家的事了。”
这话让谢柏川渐渐冷静了下来,“阿琅的意思是陛下这是做给外头看。”
谢雪昭眉眼深邃,“不止,父亲这回闯狱绝不是意气用事。三哥还记得在昭台寺里撞向虎奴的两个书生吗?他们不是一般人,背后定有人指使。”
“是七皇子?”
没听到谢雪昭的回应,谢柏川突然想起了昭台寺里黄相宜的事,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难道是太子?”
谢雪昭缓缓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晴空,沉思良久,才道:“如果我没猜错,是太子。父亲应该是得到二哥的消息,这才选择这样做。”
谢柏川深敛眉宇,思绪千回百转,才道:“太子心腹黄仁颖也陷入科举舞弊的泥潭里面,太子怕是着急了,谢家和曹家都推到里头去,逼得谢家将矛头对上曹家。”
“不错,太子和七皇子都看出来了,陛下有意对朝中勋贵动手。他们两方都牵扯进科举舞弊里,但陛下为了朝纲稳固,不会在此时动太子,自然也不会动七皇子。只有让勋贵侯爵这火烧得旺,天怒人怨,他们才能脱身,再图来日。”
“怎么做呢?曹楚英作恶多端,虎奴为了救那些逃匿的书生失手杀他,入了大狱背上了罪名,满京都都知道虎奴的义举和无辜,那些被他所救的书生也忿忿不平。”
“于是京城内外舆情沸腾,曹家就是势再大,又怎么堵得上悠悠众口。人心向背,由不得他们了。”
经过谢雪昭这解释,谢柏川这才恍然大悟,肺腑里的郁气陡然升腾而起,下意识握紧拳头来,“这么看来,虎奴倒是做了他们的筏子,受这无妄之灾。太子和七皇子为求自保,就这样祸害虎奴,逼得二哥和父亲不得不出手。”
谢雪昭拾了步子走下重阶,“父亲此举是也为了陛下,曹家遭难,勋贵人人自危,此时还有个谢家陷在里头,才能让陛下恩威并施,稳定朝局。”
闻言,谢柏川惊愕抬头,“阿琅,你是说”
谢雪昭自顾自走远了,良久,道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来日方长。”
***
东宫之内,蝉鸣聒噪,惹得人烦躁不安,太子贴身的大伴满头大汗地站在树下,招手唤人来捕蝉,毒辣的日光里,这一处站了好些内侍。
停云阁上,太子和裴思谦立在高处,遥遥看向在树梢里七手八脚捕蝉的侍从。
长久的静默无言,偶听得高檐兽角上鸟雀呼鸣,扑翅高飞,掠向辽远的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