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赵则倏然睁开眼睛,握住剑柄,刻意压低气息,眼神犀利,“来人了,不之客。”
闻言,萧境寒蹙眉,俯下身来,仔细探听地面震动的声音,“来了不少人,气势汹汹,脚步听着很急。”
正说着,深幽狭窄的甬道尽头传来声响,越近动静越大,悬着的烛火摇摇晃晃,切碎了人影。
“谢辞岁那个狗杂种在哪里?!”
咄咄逼人的一句,杀气腾腾。
司狱官脚步飞快,跟上曹文焕的步子,苦着一张脸,手指抖又不敢阻他,“曹将军,这可使不得,这谢辞岁可是朝廷要犯,您就这样带着人闯进来,怕是不妥。”
这曹文焕武将出身,是沙场宿将,脾气最是火爆,看着曹楚英长大成人,平日里最是疼爱他。
听到曹楚英没命的消息后,曹文焕火急火燎地就带着手下的人马不停蹄地就赶来刑部大狱了,这阵仗吓得刑部大狱里的司狱官飞去喊人禀报堂官。
“给老子滚开,你算什么东西,老子临阵杀敌时,身前拦着的人早就身异处了。”
曹文焕梗着粗红的脖颈,满嘴络腮胡扎得人头皮麻,用力揪着司狱官的衣领,将他拎小鸡一样抓起来,觑他惊恐万分的神情,声音狠厉,“再废话,老子现在就剐了你。”
“唰”
将司狱官狠狠砸在了墙上,他猛地举起锋利的大刀,巨响一声,就将挂在墙上的烛台砍下,滚落的薄铜片还留着火苗的余热,烫得司狱官哆嗦一下。
他知道曹家人跋扈,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带着人毫无顾忌地闯入刑部大狱不说,还这般肆意伤人,今日谢辞岁怕是凶多吉少了。
司狱官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地从一圈钥匙里拣出一串来递过去,抖着声说出了关押谢辞岁的那处牢狱。
曹文焕大手拎过那钥匙,一脚狠踹向司狱官的大腿,神色阴鸷,“真是耽误事,今日谢辞岁老子是剐定了,任你去唤人来收尸吧,切成几块就看我的刀有多利吧。”
这话吓得司狱官浑身震栗,连滚带爬地狼狈起身,勉强撑着狱卒的臂膀起身,大喘着气,手指指向外头,“快快快,去唤人来,要出大事了。”
狱卒也是头一次见有人在刑部大狱这般放肆,双眼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大人,锦衣卫两个上差还在里头,应该还能拖一会。”
“这都是什么事,快,你快带几个狱卒去看看。”
司狱官一拍大腿,后知后觉的痛感让他软了骨头,冷汗直冒。
“大人……小的不敢,这曹将军哪里是我们这些小喽能挡住的。”
狱卒几乎是欲哭无泪,两股打颤。
另一侧的牢狱中,赵则听着外头的动静,飞提剑而起,从靴侧抽出一把匕,塞在了谢辞岁的手里,冷声叮嘱道:“郎君拿着,瞧着这声应该是曹家的曹文焕,他久经沙场,杀人从不手软,暴躁如雷。”
“任何人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他若是下了杀手,你不要手软,万事有我顶着。”
谢辞岁紧紧握住了匕,寒光凛冽里,他看到了剑芒里自己的侧脸,心悬了一下,“我记住了。”
此间的气氛陡然冷凝,这样的动静也惹来了四处关着的死囚,铁镣摇动的声音阵阵作响,可怖渗人。
萧境寒从赵则坚毅冰冷的面容里看出了别的意味,若是曹文焕真的下死手,赵则不会等到谢辞岁出手,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曹文焕。
从前就听说过赵则一人一马从八百人中突围,身创二十多刀,依旧笑饮夕阳残血。日子久了,他还真的以为赵则年纪大了,被磨去了血性,没想到是没遇上事。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