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此事揭出来,太子岂不是……”
岑云谏坐起身来,“一国储君,动摇国本,没那么快。何况谢家还在。”
谢家两字一出,苏逾白怔住,面上意味不明。
岑云谏将衣袖捋到一旁去,“太子是东宫正位,他牵涉到科举舞弊案中,陛下的圣心自然动摇了。当有一日陛下肯舍下谢家时,太子就离被废不远了。”
苏逾白明白了他的意思,废太子是大事,陛下不可能在此时动摇朝局根本,但心中必然对太子是失望的,而一旦太子失了圣心,日后就更艰难了。
“那眼下如何做?”
岑云谏走到栏杆旁来,极目远眺,“静观其变,等他们自乱阵脚,自有结果了。”
这些年苏逾白可是见识到了岑云谏背地里搅动风云的本事,太子这些年一步步走入歧途,七皇子气焰嚣张而自取灭亡,可明面上见不到他的影子,他只在该动手的时候推一把,如盐入水中,化得悄无声息。
雁北从暗处出来,俯身禀报道:“主子,开席了,士子们和一些勋贵子弟在比试。谢家五少爷也在。”
岑云谏轻摇洒金折扇,“去看看。”
回过神来的苏逾白看着他的背影,扬声问道:“岑怀度,你不是说他们这些纨绔子弟无趣吗?怎么轮到那虎崽子了你就要去看看了。”
这一喊没有回应,眼见着岑云谏走远了,苏逾白这才骂骂咧咧地提着衣袍跟上去,“你等等我。”
第45章第四十五章谢辞岁蓦然
“咻哐当!”
谢辞岁抬臂用蛮力将弓弦拉满,只见弓身剧烈颤,离弦的箭呼啸而出,歪斜着,大幅度偏离靶边,重重扎进后头的空地里。
此时听得一声嗤笑,不远处的曹楚英抱臂,嘴角勾起了一抹讥笑,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华贵骑射服的公子哥。
见谢辞岁看过来,曹楚英优游自如地拉弓控弦,稳住脚步,瞄准箭靶的红心,猛地一下放指,疾箭飞驰,直直射中朱红靶心。远处箭靶承着力剧烈摇晃。
“好”
“不愧是曹小公爷!这骑射功夫绝常人,而某些人,依仗自己的蛮力,实则连靶子的边都没摸到。”
“就是就是!”
曾净几个凑了过来,安慰道:“虎奴,别听他们的,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狗眼看人低,你才学了一会已经很好了,别理他们,我们再来试试。”
“你说谁是狗眼。”
一个公子哥听到这话,怒气上头,朝着谢辞岁这边嚷嚷出声。
谢辞岁当即挡在了曾净面前,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陡然变得警惕,将后头几个书生护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