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矜傲的萧境寒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但对方是他求了几个月才求来的师父,不得不忍气吞声。
但又实在是觉着不平,“做你赵则的徒弟,自是得身手好,你叫你属意关门弟子出来同我比划比划,用实力说话。”
听到这话,赵则似是陷入了沉思,眸光混沌了些。
良久才道:“我那弟子是门中年纪最小的,那些师兄们都疼他,我应许过他,此生他是我最后收的弟子。”
接着,赵则又上下打量了萧境寒,“你莫自傲,他的武功在你之上,就是门下有众多徒弟,他亦是佼佼者。”
是可忍孰不可忍,萧境寒忽而觉得头疼,觉得自己不是在找师父,而是找了一个祖宗。赵则这话好没由来,既是关门弟子,便不会再松口收他才是。
怕不是赵则自己臆想出来的吧。
萧境寒只能安慰自己赵则脾气古怪,这一点这几月锦衣卫上上下下都领教到了,可没有人能奈何他,就连锦衣卫指挥使都对他礼遇有加。
茶肆的茶水味道薄,不知兑了多少水,萧境寒这个囫囵灌了两杯后有些不耐了,“这天色都要黑了,他们若是抓不到”
话音未落,便见满身热气的山锣和山鼓扛着黑衣人跑了过来,淌了满头的热汗,将贼犯甩在一旁后,山锣便大喇喇地提起一壶茶来,毫无顾忌地对着茶嘴大口大口地灌下去。
“累死老子了。”
茶水泻了出来,湿了凌乱的衣襟。
萧境寒略带嫌弃地挪了一下地,怕被溢出来的茶水溅到了,心中却满是不解,这黑衣人的身手他接触过,山锣和山鼓加起来都未必能将他拿下。
想着最后是非得他出手了,还有些埋怨老头。谁知道这两人竟然开了窍,将人活着捆了回来。
赵则等山锣和山鼓缓过这口气来后才问道:“你二人如何抓到的贼人?”
山鼓老实巴交,他擦了把腾腾的热汗,“回赵头儿,我们今天撞了大运,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撞兔等猪,对,等到猪了。”
萧境寒无言以对,没好气道:“那叫守株待兔,什么等猪。莫不是那贼人自己撞树上了,就等着你们两人来抓了吧。”
他就是这随口一说,谁知山鼓眼前倏而一亮,“没错!没错!这……”
山锣见山鼓话都讲不明白,便知他兴奋过头,一把薅开嗦半天的山鼓,抱拳恭敬道:“赵头儿,今天我们在山上遇到一位少侠。他那个身手,简直与萧公子不相上下,不过几下便将贼人绑了起来,见我们是锦衣卫的,便交付我们了。”
今日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拿去比较,萧境寒甚是烦郁,但听到山锣说那人唤作“虎奴”
的时候,便愣住了,眼眸深邃了几分。
谢家五郎谢辞岁,这几日在京都里是赫赫有名,殴打了十八家勋贵侯爵的子弟,还能全身而退。
赵则遽而抬眸看去,沉默不语。
山鼓见到这种情形,以为是赵则和萧境寒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当时就急得满脸通红。
他忙不迭跑到了那昏迷的贼人身旁,用力将他翻了过来,露出了那条青绿色的绸带,指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