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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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台寺里,经幡飘扬,深沉悠远的钟声群山回响,如云出岫,荡开了层层山间青雾。
古刹檀香烟气缭绕,静心清神,苏逾白斜斜依靠在木槛上,姿态闲散,视线却有意无意落在了高台下拾梯而上的刘尧希。
他穿得素净,方正脸,胡须捋直,神色虔诚,行步间泰然自若。
“内阁廷议前前后后准备了半个月,选出来五人,谁都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排在最末尾的刘尧希得了这差事。太子和七皇子此番谋算,都落了空。”
“你早算到了会是他?”
岑云谏眉眼疏淡,修长指节拨弄着佛珠,一粒接着一粒,摩挲声细微,“这次廷议,内阁为难,陛下也为难,任由他们争得头破血流,还不如选个没根基的。”
“刘尧希有政绩,有手腕,缺的只是时机,他做漕运总督正合适,但能不能把握住机遇就看他的造化了。”
苏逾白将岑云谏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两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苏逾白话还没说完,陡然变了脸色,见他阖眼间面容苍白,失声唤他:“怀度!”
他立刻扯开岑云谏的衣袖,指节探上脉搏,神色渐渐凝重,“你这回没服药,有几月了?”
岑云谏淡然地将衣袖拂下,“六个月而已,还能撑。”
听到这句,苏逾白勃然大怒,“上回未服药四个月,你便开始吐血,已经试过了,就是会出事。如今你又来这一出。”
“岑云谏,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岑云谏勉强缓下气息,“你这个江湖郎中,话那么多干什么。”
但见苏逾白面上担忧和惊惧难掩,岑云谏叹了口气,眸光淡了下来,“鸣谦,受制于人,非我所愿。”
苏逾白何尝不知道依岑云谏的性子,是决不肯任人摆布的。
当年为了救恩师章文谷,没有任何根基的岑云谏接近了七皇子岑云,作为交换,岑云谏服下了蛊毒。
每月作时痛入骨髓,撕心裂肺,需得定时的解药,才能舒缓其苦痛。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找七皇子的破绽,甚至都快将南疆翻了个遍,可惜音讯渺茫。
“这样不行,恐有损寿元,你得服药,这解药一定能寻到,只是还需要一些时日。怀度,你不会真的想看最后是岑云那个莽夫做皇帝吧。”
岑云谏凉薄一笑,这天下谁都能做皇帝,唯独他岑云不行。当年老师出事,他深陷囹圄,被逼入绝境,岑云可谓是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