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就算了,偏生是故意的,一次又一次,谢辞岁看上桂花酥,筷子快落下,便飞快被他抢了去,还趾高气昂地用眼神挑衅。
谢辞岁今日心情实在不好,胃口不佳,懒得理会这六七岁的小孩,察觉到他的恶意也不想管,只收了筷子便是。
但本就自责今日没有护好谢辞岁的谢雪昭却忍不下这口气,他重重搁下碗来,清脆一声响,随后冷声道:“若是不想吃就滚出去。”
这一声如惊雷,吓到了正得意洋洋的寻哥儿,他吓傻了,筷子一掉,便哇哇大哭,躲进了娘亲的怀抱里。
而刚刚故作诚挚认错的周子乾见到这一幕,心遽而沉了下来。
第24章第二十四章“我谢家如
席间气氛冷凝,如蒙了一层寒霜,映了外头凛冽的风雪。
谢雪昭将碗碟里的鱼肉仔细剔去刺后夹给了谢辞岁,话却是对着周子乾说的,“你若是不会教孩子,便不要带出来丢人现眼。”
震惊的何止周子乾一人,谢柏川亦错愕地看了过来。
谢雪昭虽不过十四岁,但素来经明行修,端正守礼,何曾听过他这般出言刻薄,指桑骂槐,可见今日是真的气狠了。
谢柏川心头一震,虎奴未入府时,他熬着病也要时时关心何时寻回虎奴,自打虎奴入谢府后,他便常常到苍梧院去照看,风雨无阻,此番见到他受委屈更是忍不住怒气。
谢雪昭说罢后便继续陪着谢辞岁用膳,丝毫不管旁人是怎样的看法,端直坐正,泰然自若,还慢条斯理地给谢辞岁夹了一块桂花酥。
谢辞岁察觉到膳厅里诡异的气氛,有些不安地悄悄扯了扯谢雪昭的衣袖,低声唤道:“阿琅,没事,我不吃了。”
谢雪昭没说话,只握了握谢辞岁的手,示意他安心用膳,哪怕天塌下来了,也有他们顶着。
周子乾的妻子宁云是个知情识趣的人,知晓今日的症结不是寻哥儿,她和儿女若是再待下去,怕是会受到牵连。
她捂住寻哥儿的嘴,随后恭敬起身来,福了一下身,“孩子们不懂事,让大家见笑了,妾身这就带他们回去。”
出了门,孩童的哭声渐渐远了,唯有外间落雪声可闻。
谢清宴也没动几次筷子,见周子乾站出来陈情追悔,他眼底略过几分凉薄,“你认错便好,别是我冤了你。”
其中别有所指,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
这将周子乾的脸面硬生生剐下来,他低头掩下稍狰狞脸色和深深的不甘,指尖猝然扎入掌心,尖锐的疼痛刺挠一下。
他咬牙切齿,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来,“谢辞岁伤人,谢家就这样包庇袒护他。谢琼台,你自诩光明正大,就是这般评判是非的?”
“我谢家如何管束子弟,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这是谢清宴第一次公开将他排除在谢家人之外,这让一向以谢家人自居的周子乾万难接受,倍感难堪的同时又恨之入骨。
他恨明明也是在谢家长大,养在谢家主母周云舒膝下,凭什么比谢清宴矮一头。谢清宴自幼有大儒亲授诗书礼仪,入仕后有谢观复在朝中托举,太子器重。
他就是错生了胎,若是托生在周云舒肚子里,他今日未必会比谢清宴差半分,也不用在这里看他的脸色。
但眼下他不得不忍,他能抓住的只有周云舒这一根绳子。
谢清宴理好衣袍徐然起身,“周子乾,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在人前,我给你几分薄面。”
他唤徐管家进来,道:“乾少爷杖三十,就在庭院里当着下人的面打,所有份例减半,罚跪祠堂七日抄佛经,将事情交代清楚了,此外,禁足半年。”
这句话如泰山压顶,重重砸在了周子乾的头上,他神情恍惚,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愕然抬起头来,却只能看到谢清宴冰冷的面容。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般的祸事是谢辞岁犯下的,明面上他寻不到错处,却要担下这样的重责。
杖责和罚跪祠堂让他在府中颜面无存,禁足半年更是让他在府外任人讥笑。
周子乾咬紧牙关,只能偏头哀求着看向周云舒,面上满是凄惶不安。
周云舒向来疼爱这个侄子,从小看着长大,视如亲子,怎么舍得他受皮肉之苦,况且今日之事他的错处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琼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