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谢辞岁!”
似是有人在扯着嗓子大喊,撕心裂肺,无数的声音像是抓着他往下坠,他耳边一阵嗡鸣,脑中空白一片。
“谢辞岁”
岑云谏冷不丁出手,挺力猝然钳制住谢辞岁,将他身下的曹明英解救出来,冷静地再唤了他一声:“谢辞岁,停下来。”
随后将锦帕包着的碎玉佩搁在了他的手上,“在这里。”
奇异的,见到碎玉的谢辞岁慢慢停了下来,他指节不住颤,却又紧紧攥紧了锦帕。
此时,他的耳边才重新充斥进入声。
不知不觉中,曲阑里的外侧已经站满了人,主人家和宾客听到这一头的动静,纷纷步履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庭院中如此横七竖八的惨状,皆是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我让人带他们去疗伤了。”
岑云谏垂眸对上了谢辞岁红的眼眶,蒙了很厚的一层水雾,却强忍着不肯掉下来,咬破的嘴唇渗血殷红,很倔很犟。
嘶哑的声音从喉间挤出,似是混了细碎的沙砾,“谢谢。”
只此一声,便让岑云谏的指节蓦然一顿,眼中略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而这一声,更是让死里逃生的曹明英如见鬼一般,哪怕被家人护在身旁也不住颤抖,浑身水淋淋湿透,他不过十二三岁,哪里见过这般煞人的场面。
“让他滚……让他滚!”
谢辞岁横眉冷目的一瞬,又让曹明英吓得直往自家娘亲怀里瑟缩躲去,那种惊悚的窒息感如影随形,仿若溺毙般死死缠绕在他脖颈,让他无法喘息。
“谢家这是欺我曹家无人吗!?”
见谢辞岁这般目中无人,桀骜不驯,曹夫人气得根本站不稳,勉强撑着身边女使的臂膀,怒声呵斥。
幼子生辰,却遭此劫难,心肝肉被这般殴打,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当即就要让人捆了谢辞岁去会明府见官。
各勋贵侯爵被打的人家也群情激奋,一时堆叠在一起,聚成巨大的潮流和猛烈的攻势
“简直欺人太甚!我家儿郎来赴宴,不过几个时辰就被打成这样。”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就算他谢家权势煊赫,也不能这样欺负人!”
“这事一定要给个说法!决不能轻饶了他!”
一句接着一句,狂风骤雨般砸在周云舒的耳里,充血的面庞绷紧,细密的冷汗从额间渗出,刹那间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眼昏,两脚软。
遍地的惨状,七倒八斜横了一地,此情此景,她恨不得直接昏厥过去,实在不相信谢辞岁能闯下这如许大的祸事来。
这是把谢家的脸面和名声扔在地下狠狠踩。
此时,最先冷静下来的是曹国公,他见到岑云谏在此处,又听到他刚刚的言语,便猜到此事或许还有一二分内情,事有蹊跷。
亦或是,可能牵扯朝局。
他沉思几息,缓步上前一步,扬声道:“此事还需细查,曹家与谢家向来交好,今日之事,匪夷所思。”
“不如请谢夫人带谢五少爷先行回府,待谢家主君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