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力道相抵,深重地一靠,骤然将案桌用力挡回去。
那人没站住,突然撞上这回旋的力度,单脚翻折过去
“扑通”
摔了个狗啃泥,抱着吃痛的膝盖痛呼。
“哎呦痛死我了……”
这重重的一声,倏然引起了堂内的注意。
此处本是宴席的末尾,无人顾及之地,坐的都是一些身份地位不高的庶子,如今来了一个万众瞩目的谢家少爷,一时间目光都探了过来。
谢辞岁目光冷淡,直直看向了来人。
吴决明不愿谢辞岁牵扯进来,立刻按住了他,“虎奴,无事,你莫管这事,冲着我来的,我自己能处置。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回来。”
他徐徐起身,看着被人搀扶起来的吴家四少爷,躬身行礼道:“四哥,得罪了。”
“不如借一步说话。”
吴四用眼神剐了谢辞岁一眼,冷笑一声,“你出来便是,我可得罪不起这位谢家‘真少爷’。”
第21章第二十一章谢辞岁用力将身上缠着的人……
临近曲廊有一座飞雁阁,高楼重檐,清静雅致,二楼廊庑台上,可将庭院中假山胜景尽收眼底。
苏逾白靠在栏杆旁也没个正形,目光落到不远处庭院里那群嬉笑玩闹的公子哥,觉着没甚意思,又移开了视线。
“后日内阁廷议,户部推举了四五人上来,七皇子和太子都插了一脚进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岑云谏负手而立,遥遥看向了覆雪的亭楼,“陛下不属意太子和老七的人。”
苏逾白啧啧两声,“那是自然,牵扯上皇子党争,陛下岂能看顺眼,这不前头还有一个谢观复举荐的人吗?这漕运总督的位置关涉到西北军粮,马虎不得。”
岑云谏不答,一阵沉寂之后苏逾白自顾自凑上来,用力搓了搓手生热,“外头天寒地冻的,也就那些平日里无事干的公子哥出来瞎闹。你好好的屋里不呆,出来挨冻作甚?”
话到了这里,苏逾白忽然想起了昨日岑云谏见了旁人,问道:“昨日你让雁回请来了琳琅阁的师傅,手头可有什么新料子了?”
岑云谏淡声道:“寻了一块羊脂玉。”
“羊脂玉稀罕,你怕是费了不少功夫,拿来送人?”
“未定。”
苏逾白狐疑地看岑云谏一眼,现他有些心不在焉,便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庭院中的一角,眉心微皱。
“天气这般寒冷,把人的头往水缸里塞,这些公子哥也忒残忍了。”
随后他的目光被院中匆匆赶来的一抹雀绿色身影吸引,“那是……谢辞岁?”
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吴决明的谢辞岁在宴席里头都快吃完一盘桂花糕了,眼巴巴等着上二嫂说的那道手艺绝佳芙蓉酥饼。
转头的功夫却现席面上人越来越少了,渐渐都往外头的庭院去了,好似在看什么热闹。
越想越奇怪,等不来人,谢辞岁也顾不得吴决明让他等着的嘱咐,毫不犹豫地提起衣袍就跟着零散的几人往院里走去。
同喜陪着谢辞岁吃了个滚圆,槐序没眼看,抬眼的一瞬便现自家主子起身跑到外头去了。
立即拎着懵懵不知事的同喜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