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如豆,灯罩内噼啪一声,窗外雨声潺潺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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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寂静,冷月无声,檐下滴水细密,混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几声鸟叫传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槐序侧身绕过门,四下打量后,朝着长廊的一处小道走去,湿滑感粘附在脚上,脚底冰冷刺骨,行步迟缓。
寒风中,庭中古树枝叶摇晃,忽而有一人影出现在了墙角之下。
槐序近身去,行了个礼,“乾少爷。”
周子乾裹紧了身上的氅衣,见槐序来,便凑近了些,低声问:“这蛮人近来怎么样,可有闹腾?”
蛮人这词有些刺耳,槐序眉心微皱,但在黑夜里悄无声息,恭敬道:“四少爷日日前来相伴,五少爷还算安稳。”
听到谢雪昭的名字,周子乾冷哼,呸了一句,“谢雪昭这个赝品,与谢家没有半分血缘,没脸没皮的东西,我若是他,早在那蛮人接回府时就自请离去了。也敢在府中称大拿乔,还真当自己是真少爷了。”
随后他打眼看了下苍梧院,见阔大的院落里清幽雅致,那股愤愤不平怨气再一次涌上来。
他咬牙切齿道:“这苍梧院我求了许久,都未曾得愿,不知哪里找来的山野蛮人,随随便便就住进了苍梧院,真是晦气。”
槐序顿了一下,眼底略过几分意味不明的光,而后道:“乾少爷莫恼,夫人疼您,日后这苍梧院还是您的。”
听到这句舒心话,周子乾这才得意展眉,“也对,这蛮人迟早要被赶回谢家老宅,姨母是谢府主母,,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不知事的吗?”
见槐序谦卑温和的模样,周子乾拍了拍他的肩膀,“槐序,日后你便替我看着那蛮人。等我到苍梧院后,你便是我的大管事。”
“谢乾少爷抬举。”
冻久了肺腑生寒,呼出的都是冷气,周子乾跺了跺脚,说过两日躲着谢雪昭他再来会一会谢辞岁。
两人絮叨了几句,周子乾便受不住寒回去了。
槐序转过身去,朝着长廊处慢慢走去,路过拐角的时候,忽而脚步定住,低呵一声:“谁!”
草丛里躲着那人似是被吓到,跌了一跤,然后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大喘着粗气,不管不顾地往前跑走,不一会就没踪影了。
槐序没有追,他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咸不淡的笑。
缓步回到了苍梧院的耳房,槐序进门后便将门上了锁钥,漆黑的屋舍里,窗外的冷光打照进来,割成明暗交杂的隔条。
气氛渐渐冷凝起来,尤其当床铺里止不住的压抑呼吸传来。
“砰”
槐序骤然将枕头狠狠压在了同喜的脸上,遏制他的咽喉,让他难以呼吸,同喜猛烈咳嗽,不由自主地拼命挣扎,啜泣声如细蚊。
许久,槐序放开了枕头,坐在了床榻旁,慢条斯理地掀开了被褥,看同喜浑身颤,扑在床旁止不住地干呕,手指在他脖颈处轻轻一划。
“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