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各种熟悉的声音,叽叽喳喳地问“到了没到了没”
。
自从上次立冬之后,傅希就留在望溪没走。
沈必遂倒也精力旺盛,真如他之前所说,寸步不离地陪着傅希,任劳任怨。
视频电话接通时,傅希把手机架在灶台边,一边说话,一边热火朝天做饭。
“京哥,你等会儿路过市的时候买瓶可乐,再带几斤鸡翅呗。禾哥他们都到了,家里小孩吵着要吃可乐鸡翅。”
牧晟京单手扶着方向盘,跟着车载音乐轻轻点着节奏,闻言笑了:
“行啊,是小然想吃还是你想吃啊。”
“嘿嘿,都想吃。”
傅希朝屏幕笑了笑,又问,“京哥,你现在到哪儿啦?赶得上晚饭不?”
牧晟京瞥了眼导航,
“快了,马上到柳城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电话那头渐渐热闹起来,听起来大家几乎都到齐了,就差他了。
春节期间,公路上车流连成望不到头的长龙,全是赶着回家过年的人。
车子堵得寸步难行,牧晟京按了几声喇叭,毫无作用。
又有点后悔没坐飞机,不然早到了。
闵坐在副驾,出声,“自己开车,可以多买点年货,坐飞机不方便。”
“倒也是,”
牧晟京哈出几口寒气,很自然地把闵的手拉过来,揣进自己怀里捂着,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咱俩真该半夜就出,都怪今早起晚了。”
昨晚两人折腾到后半夜,今早要不是闵把他从被窝里抱出来,牧晟京怕是要一觉睡到下午。
他想,这事儿闵也得负一部分责任。
谁让他那么经不起撩拨,一勾就上钩。
enigma的体温暖了起来,不像以前跟捂不热的冰似的,暖烘烘的。
牧晟京做这个动作时没经过思考,全是下意识行为。
直到视频里传来傅希迟疑的声音:“闵、闵老板……也一起来啦?”
牧晟京一愣,一下子松开闵的手,又觉得太欲盖弥彰,咳了声,
“嗯,对。”
这事儿早晚都得挑明,他也在想该怎么告诉兄弟们。
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跟偷情似的。
他瞥了眼闵,闵坐的镇定自若,一看就是抗压能力极强的那种enigma。
牧晟京连忙岔开话题:
“那什么,沈必遂呢?他已经走啦?”
“不知道,”
傅希将菜倒进热油锅里,翻炒声噼啪作响。
提起沈必遂,他声音微微低了些,“可能在外边散步吧,起床的时候,他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