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恙瞳孔骤缩,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被闻庭拖着往外走。
他反应过来后,慌忙伸手抓住闵的衣摆,鬼哭狼嚎,
“哥哥哥!他要对我图谋不轨!啊啊啊啊!”
闵眉峰紧蹙,抬眼看向闻庭。两人同父异母,性子却莫名有些相似。
闻庭率先移开视线,语气不冷不淡,“有点事跟他说。”
在闵家老宅,闻庭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私生子,不敢对闵恙这个小少爷真做什么。
于是在闵恙欲哭无泪中,听见闵对自己说,
“我待会儿要去公司,你跟他说完就回家待着。”
对于那两个私生子,闵其实没多大情绪不闹腾、不作妖,翻不出什么大浪。
他只是偶尔会觉得讽刺:
人前温和慈祥的父亲,竟在外头养了人,私生子都只比自己小五岁。
如今的他也没了从前的冲动,再像十九岁那年,为了一口气砸了父亲的住所。
无所谓的态度了,既然闵氏离了他不行,既然父亲要反过来求他回来,那他就回来。
但有一点必须明确
闵氏的全部,最后都得是他的。
书房
闵蒯永坐在古色古香的太师椅上,时不时从八仙桌上端起茶盏润嗓子。
楼下闵恙闹得动静那么大,他不可能没听见,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直到看见闵推门进来,他才放下手里的报纸,
“这次,就不走了吧。”
闵的性子与这清冷的房子倒是相配,只是说出的话却是让人维持不住祥和。
他面沉如水,对长辈半分应有的恭敬都没有,“等您死了,我自然就不走了。”
闵蒯永喝的茶差点呛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算了。”
他知道他这儿子性格不好,尤其是他母亲去世后,更是随心所欲,叹了声气,
“我愧对你母亲,所以你从前做什么,我都没拦着。
可你今年都二十六了,做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
你是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嫡子,闵氏的产业本就该是你的,那两个弟弟争不过你,你没必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闵冷声打断,语气不耐,“我回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闵蒯永一直觉得闵远走他方是怕那两个私生子争家产,殊不知闵只是怨恨他对亡妻不忠。
尽管这个情绪随着时间减淡,但看见闵蒯永这张脸时,又会加深。
“我手里的股份,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了。”
闵蒯永见闵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再也装不出慈父的温和,冷哼一声,
“但你也得答应,不许再走了,好好待在京城。
你该听邱烊说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股份和家产都给小港和小庭,你自个儿好自为之。”
可他没想到,这话出口,闵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转身就往书房外走。
闵蒯永一下子就急了,看着逆子的背影远去,站起身叫住他,咳嗽了好几声,
“你又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