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的水滴一滴滴落在被褥上,很快洇开一片深色。
他控制不住地抖,又往后挪了挪。
人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
人的脑袋怎么会这么傻逼?
走的时候连双鞋都忘了穿。
牧晟京一边骂自己,一边在心里把闵翻来覆去地骂。
只能耐着性子等雨停了再走。
“你这是……?”
一个打着透明伞的年轻男孩走了过来。
大概是怕新买的限量款球鞋被淋湿,也钻进了这处屋檐下。
一眼就注意到了裹着被子缩在角落的一团,有些纳闷,又觉得诡异。
良好的教养让他把到了嘴边的“智商有问题”
咽了回去。
牧晟京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这姿势确实挡风,他便懒得动了。
隐约听见有人叫自己,才掀开被褥一角,露出一只眼瞥了对方一下。
那男孩唇红齿白,看着秀气可爱,脖子上绕着头戴式耳机,个子约莫一米七五,像个omega。
不认识。
他又缩了回去。
见他没理,男孩也识趣地闭了嘴,低下头划着手机。
聊天界面里,绿色的消息框占了大半,有些是劝说,有些是抱怨。
男孩抬头看了眼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的天,又给那边去一条语音,
“哥,快来接我,我要冷死了。”
说完,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那团被褥动了动,露出个毛茸茸的头顶。
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像是被吵到了。
又压低了音量,补充,
“我旁边好像还有个流浪汉,瞧着攻击性还挺强,你赶紧来接我吧,我害怕。”
被褥里的牧晟京听见“流浪汉”
三个字,掀开点缝隙,瞪着那男孩,
“你说谁流浪汉呢?小屁孩会不会说话?”
那男孩赶紧往旁边移了移,离他远点。
那边终于舍得回一条消息,
“马上。”
。。。。。。
闵的被子残留着淡淡的花香,被子质量还挺保暖,可能因为是鸭绒的。
牧晟京靠在墙上,窝在被子里闭着眼,实在无聊,便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数起了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