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吗?手帕。”
德兰没推脱,她也没想过自己能藏住,注意着西比尔的动作,没有问对方有没有受惊,她还笑,“我记得上面有我的口水吧。”
“不然留着做纪念吗?”
西比尔对这种小伤口的处理已经很有经验了,随身都有携带的药膏,简单涂抹后,她用手帕进行包扎,还打了非常漂亮的蝴蝶结,感觉没什么问题后,她才放开握着的德兰的手。
“如果是我,我会留着做纪念。”
“我觉得……”
收好药膏后,西比尔一只手摸着脸,仿佛陷入深思,“你好像越来越变态了。”
“你喜欢吗?”
“不可能会喜欢吧。”
“那讨厌吗?”
“也不至于讨厌。”
德兰挪动了一下屁股,让自己坐的离西比尔更近了些,一边肩膀完全是贴着西比尔的肩膀了:“喜欢的话,记得告诉我,讨厌的话,也要记得告诉我。”
西比尔觉得自己有些不堪重负,要在车厢里被压倒了,她奋力推了德兰一把,让对方正经坐好:“好像我说了你就会改了似的。”
现在是做玩闹的时候吗?
德兰立即坐好,双腿并拢,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个再正经不过的乖学生,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基本上是不会改,还是会那样我行我素。但是不妨碍你告诉我,嗯,我很在乎你的想法。”
“这就是所谓的参考意见?”
“是非常重要的参考意见。”
德兰纠正说。
爆炸没有影响到她们的情绪,反而让她们互相腻歪了一阵儿,她们当前还不想考虑爆炸会造成的额外伤亡,但对于巴蒂斯特街那样繁华的街道,这样的伤亡一定是有的,她们都心知肚明。
第一执政的马车进入了一长列马车之中后缓缓而行,没有任何特权,最后终于到了剧院门口,德兰先跳下来,然后扶着西比尔下来,然后两个人夹在卫队的掷弹兵中间朝楼下的包厢过道走去。
从虚掩的门里只传出来观众的议论声,但这时候按理来说,乐队该开始演奏序曲了。
“他们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迎面过来的参议院议长霍尔登低声说。
“我可不是那群躲在殖民地的胆小鬼。”
德兰回答他。
引座员急忙侧身从她们面前过去,打开包厢的门。观众们的议论声听的更清楚了,在两人面前出现的正是一排排同样灯火通明的包厢,里面坐着的多是袒露双肩和手臂的太太和小姐,而池座观众们的制服胸前也一个比一个佩戴的闪亮。
好几位部长也携家眷走了过来。
西比尔察觉到一位正要走进隔壁包厢的太太用女人嫉妒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巴蒂斯特街离剧院不远,爆炸发生时,很快就有卖报的小厮告知剧院内的客人了,德兰一出现在包厢里,就引得注意到的观众一阵欢呼,在发现这位第一执政看起来完全是毫发无损后,那欢呼声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