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时,埃蒂安和西比尔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尤其在知晓西比尔曾经想要担任财政部长后,就更加避西比尔不及了,他认为西比尔完全是冲着财政部主管财政才想做财政部长,内里根本没有多少真才实学。
这种印象,从迪特马尔王国将教士优先作为财政大臣的传统来说没有错。
“……我无法对您说,在这段时间里我经受了多少事情。还好,这些财政上的成果都保住了。”
埃蒂安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极力表现出一种克制,担心在督政官面前显得太幼稚,但是他又太想要西比尔知道,他作为一个财政部长,可是比西比尔这个外交部长合格的多得多。
“是的,经过这段时间,政府当中迎来了可喜的变化。”
潘德森说,“效率将大大提高,十个迪特至少有六个迪特能够运到前线去。”
“那么,接下来怎么样?”
埃蒂安问,“您有什么计划?”
“计划?”
潘德森先是对这个词表现出了疑问,然后用一种充满讽刺的语气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我的计划?亲爱的,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在盖房子,等这座庄园完全盖好了,我就把旧房子卖掉,搬到这里来……”
“不,您知道……”
埃蒂安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这位使他有了用武之地的督政官的脸,“我是问革命的事,向世界输出革命……”
但是潘德森打断了埃蒂安的话,他对西比尔说:“你说说你的想法,说说你对于迪特马尔向世界输出革命可行性的想法……”
西比尔开始讲一本在现今政府官员间非常流行的小册子的观点,尽可能地不说她自己个人主观的想法。潘德森几次在西比尔未说之前就替她说了,仿佛西比尔所说的这些并不是他想听的,他听西比尔说话时不仅觉得对方是在撒谎,甚至仿佛为当初莱蒂齐娅和他谈话时也有这种可能而感到无以复加的愤怒和羞耻。
假如潘德森对自己已经有了那种先入为主的印象,在这种前提下,再表多少忠心,再进行多少解释,都是无用的。
西比尔开始表现出一种局促不安出来,甚至给人一种自己处在这个位置讲这些是很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她的这些行为都足以让潘德森和埃蒂安轻视她。
西比尔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你瞧,亲爱的。”
潘德森接过话头,显然他是感受到了那种不舒服的,“我只是想要问问你的想法,不是让你给我就此写出来一份多少页的报告。这是弗朗索瓦·埃蒂安,我想介绍你和他认识认识。不过你们作为同事也很长时间,似乎不需要我介绍。”
潘德森这么说,只是为了应付西比尔,他认为自己差不多能够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也觉得再这样追究下去并无好处。
在晚餐最后,潘德森谈起了西比尔的私会问题。
“我听说这件事后感到非常惊讶。”
潘德森说。
西比尔就像一个平常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样被提起此事时涨红了脸,急忙说:“我会将这件事处理好的,但是请您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不会再发生?”
潘德森说,“难道您想当您当初喜欢莱蒂齐娅这件事,也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