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价格,温棠气笑了。
三十万,六千支,也就是说每一支霜月玫瑰的价格五十块,还不够她付给采摘玫瑰半天的人工费呢。
这不仅是她让她一毛钱不赚,还想让她赔本买卖。
她看向陆时衡,只问,“你知道市场上一支霜月玫瑰卖到多少钱吗?”
显然陆时衡是了解过的,“八百。”
然后又说,“不过这个价格明显是有人炒上去,一支小小玫瑰而已,不可能那么贵。”
“那你觉得是多少?”
陆时衡皱了一下眉,然后说,“我对这鲜花不了解,但是若然说,国内生产的鲜花一支不会超过三十块,这霜月玫瑰虽然被炒得很热,但也不超过这个价格。”
“所以你觉得她三十万的预算,我卖给她五十块一支,我都是赚的?”
“不是吗?”
温棠已经快跟他说不下去了,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仰了仰头,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那你给我听好了,这批玫瑰我是每支四百块订购的,也就是六千支我花了二百四十万,再加上包机空运而来,最起码成本要在三百万,请问,三十万的预算,我活该亏本二百七十万吗?”
“。。。。。。”
陆时衡声音一顿,没想到是这样的。
温棠见他沉默,以为他是被自己算得这笔价格给惊讶到了,要放弃了,却没想到过了会又听他说,“你不差钱,亏个二百七十万不算什么,但若然不一样,她本来就难,根本拿不出你给的高价。”
温棠不敢置信看着他,没想到这样不要脸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可显然陆时衡没意识到这点,继续说,“若然嫂子花店经营本来就困难,好不容易因为宝丽酒店那个合作支撑了过来,如果拿出六百万买你的霜月玫瑰,超过了客户的预算,那剩下得她自掏腰包,你这是要逼死她。”
“温棠你也不忍心她因为操办这场婚礼就一无所有吧?她还有个那么小的儿子要养!”
温棠直接冷笑出声,“她是否一无所有,是否有儿子要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也少给我戴高帽,她冯若然想从我这买霜月玫瑰,只能是一千一支,一分钱都不会少要!”
陆时衡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所以说那么多,你就是不愿意把价格降下来?”
温棠冷冷吐出一个字,“是!”
陆时衡气恼,“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温棠冷冷勾唇,“没有对小三同情的义务!”
陆时衡失望地看着她,“温棠,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她眼睛突然热得厉害,强忍着眼泪转身,冷冷指向门外,“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你可以走了,别让我花店的空气污染到高贵圣洁的你。”
“你看看现在的你,满嘴都是冷嘲热讽,哪有一丝曾经的温柔懂事和会体谅人?”
陆时衡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很不想接受,“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还是说本来就是这样,以前的你根本就是装的!”
男人义正词严的指责让温棠鼻子又是一酸,她正要反驳,手机却响了,她低头一看,是周新月发来的消息。
告诉她离婚证已经办好,明天就能去拿了。
她抹了一下眼泪,转过身,笑看着陆时衡,“明天有时间去民政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