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雍皱了皱眉:“你刚落水,身子还没养好,跟着去添什么乱?”
姜庄不理他,自顾自地穿上外套:“不行,我也得去看看,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也能搭把手。”
搭把手?
怕是帮倒忙还差不多,周伯雍心里这么想,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拦她。
司机老陈已经在酒店外候着了,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出市区。
姜庄探头问了一句:“陈叔,你怎么也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老陈从后视镜里冲她笑了笑:“昨天跟刘助理一起来的,来了就一直处理度假村的事。”
原来刘助理也在,姜庄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向上,窗外从城市的楼群变成葱郁的林影。
到了南山脚下,远远便看见一群人正围聚在一起,情绪激愤地嚷着什么。
老陈把车停稳,姜庄透过车窗望出去,姜屿和几名下属被人反绑着双手,狼狈地站在人群中央,刘助理也站在一旁,四周全是面色不善的村民,正将他们团团围住。
周伯雍推门下车,他一身黑色西装,长身而立,周身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村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不由自主地收了声。
周伯雍稳步走上前:“放了他。”
人群里走出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皮肤黝黑,身形敦实,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是谁?”
“我是这度假村的负责人,周伯雍。”
他直视着对方:“有什么事冲我来,先把姜屿放了。”
老人挺了挺胸膛:“我是这村里的村长,打从度假村项目一启动,村民们就不同意,如今你们还想强行施工,门都没有!”
周伯雍扫视了一圈人群:“度假村一落成,少说能提供上百个岗位,男同志可以去度假村当保安,女同志做保洁、做服务员,按月领工资,一日三餐全包,这样的机会,你们上哪儿找去?”
话一出口,人群里泛起一阵骚动。
不少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嘀咕,有人悄悄看向村长,等他最后拿个主意。
村长沉默了好一会儿:“可你们要占的是我们的房子,那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宅子没了,我们怎么过日子?”
周伯雍条理清楚地分析着:“不远处镇上,新楼已经盖好了,搬过去,大家住的是敞亮的楼房,孩子能进镇上的学校,教学条件比咱们村里强得多,你们想想,是守着老屋过苦日子,还是换个地方,换种活法?”
这话正戳中了不少人的心窝子。
闹事的村民里,多半是拖家带口的,平日里最发愁的就是孩子的读书问题,这样的机会,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周伯雍见众人沉默下来,知道火候到了,便趁热打铁,目光转向村长:“村长,据我所知,您家里也有个小学生吧?听说成绩还不错,要是将来能在镇上读中学,师资、环境都跟得上,孩子的前途,可就不可限量了。”
村长嘴唇动了动,自家那个小孙子,成绩拔尖,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苗子,他是一辈子在土里刨食的老农民,靠天吃饭,儿子也一样,他不想孙子再走他们的老路。
沉默片刻,村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们拦着不让开发南山,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周伯雍追问:“什么原因?”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青黛色的山影:“因为那山里头。。。。。。有山神,我们不敢惊动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