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她秦一宁的死对头?
她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另一只手揪住身旁的绿植叶子,汁液染绿了指缝,她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姜庄不知说了句什么,霍淮安原本流光溢彩的眉眼忽然黯淡下去,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只垂下眼,脚步踉跄地转身离去。
秦一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盯着霍淮安离去的方向,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霍淮安走后,姜庄独自在回廊里站了片刻。
她实在是没想到霍淮安会突然和她表白,但是她注定无法回应。
即便与周伯雍离了婚,她也绝不会选择比自己小上许多的霍淮安,他们之间,终究是无缘无分。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早些断了念想。
她敛起心神,沿着回廊往外走,下了台阶,经过一片池塘,几尾锦鲤正在水中悠然游弋,时而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姜庄驻足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去,背后却猛然袭来一股力道,狠狠将她推入水中。
噗通一声响,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灌入她口鼻。
窒息感如潮水般漫上,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可四肢却像被灌了铅,越挣扎越沉重,身体不可遏制地向下沉去。
水光摇曳,天光渐远,意识一点点模糊,仿佛有什么正从她体内抽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瞬,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托住她的身体,将她猛地带出水面。
水珠从发梢滴落,她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竟隐约映出江临风的脸,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也穿书了?
来不及细想,黑暗便铺天盖地地涌来,将她吞没。
她再醒来时,已是翌日下午。
姜庄缓缓转动眼珠,视线从天花板滑向窗边。
周伯雍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他一手支着额角,垂着眼,神色疲惫而沉默,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
青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卷起,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大概一夜未眠,眼底泛着青灰。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他抬起头来,目光与姜庄对上,嗓音微哑:“庄庄,你醒了?”
说话间,他已快步走到床边,俯身探了探她的额头,又仔细端详她的面色,眉峰蹙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不舒服的话告诉我。”
姜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感觉还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她自以为这话说得很轻松,却见周伯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暗了暗,声音也冷了几分:“怎么会掉进水里?别告诉我又是脚滑了,你脚滑和手滑的次数未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