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口不择言提过“离婚”
二字,已经惹得他心情不好,现在离婚的事情又被姜淼当众捅出,她真的怕周伯雍沉不住气,在满桌宾客面前闹僵。
姜屿眉头一蹙,刚要开口解释,话还没出口,周伯雍却先笑了。
他眉眼间挂着淡淡的笑意:“你是壁虎吗,还偷听墙角,既然你说了,那我就告诉你,永远不会离婚,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丧偶。。。
姜庄嘴角抽了抽。
一顿周岁宴吃下来,姜庄只觉得后背的衣衫都要湿透了,好在自从周伯雍坐下之后,姜家上下再没人敢起什么幺蛾子。
方才那些对她冷言冷语,夹枪带棒的长辈们,此刻一个个笑得和煦客气,夹菜倒茶,殷勤得仿佛之前那个剑拔弩张,轮番教训她的根本不是同一拨人。
姜庄端着碗,食不知味。
吃完饭,周伯雍和姜家请来的宾客寒暄一番后,没有下榻姜宅,带着姜庄住进周家在江南的酒店。
房门在身后轻轻阖上,偌大的套房瞬间安静下来。
姜庄嘴唇动了动:“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也谢谢你专程赶过来,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
周伯雍正背对着她,抬手松开领带,又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听到她的话,他动作未停,只是偏过头:“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不然你心里指不定怎么诽谤我,刚晚来一会儿,就和姜屿提离婚,小没良心的。”
姜庄被他这句话噎得脸上一热,连忙摆手辩解:“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周伯雍没再逗她,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往后一靠。
他是真的累了,一大早就被工作上的突发状况牵住手脚,好不容易处理完,又马不停蹄地赶航班飞江南,连轴转到这会儿,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他抬手捏着眉心,指腹用力地揉按着太阳穴,阖着眼,眼下那团乌青格外明显,衬得面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
姜庄站在一旁,本来想走,可步子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伯雍没睁眼,嗓音比方才低了许多,透出一股倦意和脆弱:“累。。。。。。头疼。”
姜庄迟疑片刻,还是往前挪了半步:“原来霸总也会累啊,我还以为你是铁做的呢,要不。。。。。。我给你捏捏吧。”
周伯雍倒也不客气,眼皮都没掀:“来,捏吧,照顾下你的好老公。”
姜庄脸有些烫,磨蹭了两秒,还是乖乖走过去在沙发边沿坐下。
周伯雍顺势将头靠在她腿上,后脑勺枕着她膝头,微微侧了侧身,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一股清冽的木质香从他发间和衣领深处漫上来,幽幽地沁入她鼻息。
姜庄强压下心头那点不自在,屏着呼吸,伸出指尖,认真又小心地替他揉起太阳穴来。
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一下接一下,轻重有度,生怕弄疼了太子爷。
谁知揉了不到两分钟,周伯雍忽然眉心一蹙,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睛:“你衣服里装了什么东西这么硌人?咯到我的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