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庄连忙接过话头:“你也别怪秦墨,我们是被逼的,有一伙人一直跟着我们,拿着刀要砍我们,所有路口都被堵死了,我们只有往山上跑这一条路,没想到在山上又遇到山洪,然后又遇到山体滑坡,这一晚上过得太惊心动魄了。”
周伯雍冷着声:“是谁要害你?”
姜庄摇头:“不知道,可能得罪了我同事,那个政府的单子给了我,她应该心里不舒服,伺机报复我也有可能,也有可能是秦一宁,晚上我打了她一巴掌,她气不过找人害我也不一定。”
周伯雍的视线再次看向秦墨,带着一丝审视。
秦墨忙道:“一宁虽然刁蛮任性,但杀人这种事她做不出来,不会是她。”
姜庄:“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你一回。”
周伯雍冷哼:“你就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就你这脑回路,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姜庄瞪他:“除了你,谁有那么坏心肠。”
周伯雍数落道:“我坏,不是我救你,你现在真的在投胎的路上了,投到第三国家,看你怎么办?”
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秦墨心口一阵烦闷。
直升机降落在山脚,几辆黑色豪车等候在雨幕里。
陆一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车转圈,见众人平安归来,几乎要扑上来:“太好了!终于回来了!哥,让我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一边玩去。”
周伯雍冲着他屁股踹了一脚,将他踹向一旁,抱起姜庄,径直坐进周家的车。
车门关上,尾灯在雨夜里划出两道猩红,很快消失在盘山路的尽头。
秦墨立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他浑然不觉。
只觉得胸腔里空的厉害,像刚才被洪水冲刷过的那片山谷,什么也没剩下。
陆一鸣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嘛呢?捡回一条命不高兴啊?还发什么呆呢难道在山上吓傻了。”
秦墨回过神,声音有些发涩:“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陆一鸣挠了挠头:“你俩有事,我能不来吗,还说呢!伯雍哥到处找姜庄找不到,差点把整个市区翻过来。最后查了监控,才发现被你开车带走了,你是没看到伯雍哥看监控时那张脸,黑得像墨,能直接下笔写毛笔字,眼刀子恨不得隔着屏幕把你捅穿,我就纳闷了,姜庄喝多了,你为什么不给伯雍哥打电话,反而把她拉到山上去?你不知道那是兄弟的老婆吗,为什么啊?”
一连串的问句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秦墨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整个人如丧考妣,肩背垮着,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
陆一鸣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出他的异样。
他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着秦墨,脑子里缓缓浮起一个惊人的念头。
“哥…不是吧?“
他声音都变了调:“你不会…对姜庄…”
秦墨苦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没错。”
陆一鸣瞳孔地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语无伦次:“你…你,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