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从赛马场见她英姿勃发地救人,从那以后,他再也无法平视她。
在圣莫里茨的滑雪场上,她跟在他的身后,那一刻他的胸腔内地震了。
郊外的别墅,他的担心一点不比周伯雍少。
可是她看不到,也许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嗫嚅着,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
忽然,姜庄的眼底炸开了一团璀璨的光,看向天空。
她猛地直起身子,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向着半空中拼命挥舞双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直升机!是直升机来了!秦墨,我们有救了!”
秦墨张了张嘴,那些已经涌到舌尖的话,终究被他咽了回去。
就见半空中的直升机在雨中悬停,旋翼搅起的气流压得雨丝横飞。
舱门打开,一道软梯从半空中垂落下来,上面滑下来一个人影,竟然是周伯雍。
他落地时稳稳踩在湿滑的泥地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低气压,唇线紧抿,下颌绷得像刀削出来的,双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场冷得骇人。
姜庄万万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他。
她几步跑到他面前,雨水和泪意一起涌在眼底:“周伯雍!竟然是你,你来救我了。”
周伯雍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越过她的肩头,直直地落在她身后的秦墨身上,平静,洞察,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穿透力。
秦墨被他那样看着,整个人像被剥开了外壳的鸡蛋,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周伯雍没说话。
他迈开步子,绕过姜庄,走到秦墨面前,一拳砸了过去。
拳头落在颧骨上,秦墨闷响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撞上湿滑的泥地,嘴角瞬间沁出一丝血痕。
他撑着地面,一声没吭。
姜庄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扑上去拉住周伯雍的手臂,声音又急又怒:“周伯雍!你疯了!你打他干什么!“
周伯雍盯着秦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打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说,为什么带姜庄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是来找死来了吗?”
姜庄拽着他:“先别说这个了,我们赶快离开吧,这里的山体马上就要塌了,再不走,我们都会死。”
周伯雍看眼地上狼狈的秦墨,敛起情绪,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好,我们走。”
直到坐上直升机,望着下方整片山坡被山洪吞噬殆尽,姜庄心有余悸地缩回目光。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从登机后就一言不发的男人:“多亏你及时来找我们,要不我们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又是怎么找过来的?”
周伯雍没有回答。
他目光从舷窗外收回,落在姜庄脸上,视线在她被树枝刮破的脸颊和手背上停顿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转瞬又被他压了回去。
“王妈说你一直没有回去,电话打到了刘助理这里,刘助理查到你晚上去了KTV。”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我让人查了附近的监控,看到你上了。。。秦墨的车。”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山里的?”
她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