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懒地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那支烟,山谷的风从脚底灌上来,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缕薄雾,又缓缓散去,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反倒亮得惊人,像荒原上一点不灭的火,带着某种野性的、不容驯服的光。
秦墨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她像一团火,充满了生命力。
心脏在黑暗里不受控地擂动起来,一下,又一下,沉闷而急促。
胸腔之中,那棵因她而长成的参天大树,剧烈摆动,每一片叶子都簌簌作响,犹如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
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喉结却还是微微动了动。
“怎么不说话了?”
黑暗里,姜庄忽然问。
秦墨想起看她骑马救人被她触动的场景,嘴唇动了动:“你。。。好像胆子很大,比如那一次在马场上救人,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勇敢,你当时骑马救人的时候,没想过害怕吗?”
姜庄吐出一口烟雾:“不害怕,我小时候经常骑马,练得一身好本事,骑马救人不算什么,我还能在马背上倒立表演杂技呢。”
秦墨联想起她在马背上表演倒立的场景,不禁哑然失笑:“你还会什么?”
姜庄:“骑马、射箭、打鸟、爬山、攀岩,我会的可多了,除了。。。游泳,我不敢。”
秦墨好奇追问:“为什么不敢游泳?”
姜庄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小时候下河去摸鱼被水呛过,从那以后就害怕水了,再也不敢尝试。”
不知怎地,姜庄七拐八拐就想到了周伯雍,就像他怕开车一样,从来没见过他开车。
秦墨笑说:“游泳不可怕,等有机会我教你。”
姜庄笑笑:“好啊。”
秦墨发现他对她充满好奇,又问:“你平时还喜欢做什么?”
姜庄想了想:“不工作的时候,我喜欢户外运动,和朋友一起去爬山,攀岩。”
秦墨饶有兴致:“危险吗?”
姜庄打开了话匣子:“不危险,有一次我们去极地看极光,无意中等到候鸟迁徙,没法用语言描述的震撼,一开始只是天际线上一串细小的黑点,像洒在画布上的墨渍,渐渐地,后来墨渍越来越多,连成线,汇成片,最后变成一面铺天盖地移动的墙,大自然真的很震撼。”
秦墨又问:“后来呢,看见极光了吗?”
姜庄点点头:“看见了,极光也出现了,像瀑布倒挂在天空上,在我们的头顶翻涌、盘旋、燃烧,无声无息的壮丽,那一刻,会让人觉得人在大自然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秦墨听完,沉默了片刻。
山谷的风依旧在耳边低低地吹,他忽然觉得,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处境里,听她说起极光和候鸟,还有旅行的趣事,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你好像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
他说。
姜庄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想了想:“不算太多,但每次出去,都值,人这一辈子,总得看几次大的东西,才知道自己有多小,见天地,见万物,见自己,积蓄能量才能更好地工作。”
“你怎么那么努力,那么喜欢工作?三句不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