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雍舔了舔唇角,眉梢微挑,慢悠悠地开口:“呵,我属狼的,专治你这种不长记性的,这是惩罚,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说话,还敢不敢提离婚。”
“我哪有乱说话!”
姜庄瞪他,“当初是谁说的,我和你的关系,就跟我和张三的关系一样,你别多想,怎么着,周总现在要单方面撕毁协议,转头来亲张三了?你这男人变来变去的,你才是变色龙!”
周伯雍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她,眼底笑意似有若无:“张三是我太太,我亲我太太,有什么不妥?谁敢反对?谁又能反对?”
他说得理直气壮。
姜庄被他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气呼呼转身想走。
结果雪板陷在雪道里,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栽。
周伯雍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胳膊,把她像拔萝卜一样从雪坑里拎出来。
她身体一歪,朝他倒过去,双手死死环住他的劲腰,脸埋在他胸前。
周伯雍低头看她这副狼狈样,啧啧叹了两声:“刚亲你一下,你现在就上手了,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白了,你不就是馋我身子吗?得不到就到处造谣要离婚,这点小心思。”
姜庄闷在他怀里,气得牙根痒痒,却没法反驳,毕竟她现在的确要靠他带下山去。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馋你,比馋奶茶蛋糕还要馋,你满意了吧。”
周伯雍唇角勾起,心满意足。
两人回到山脚,陆一鸣远远看到姜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我没看花眼吧?嫂子怎么会在这儿?”
他目光在秦墨和周伯雍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没人搭理他。
他猛地一拍脑门:“好你个秦大律师!你刚才把我支走,原来是去接嫂子了!”
秦墨没吭声,垂着眼,把雪板上的冰碴子磕了磕。
陆一鸣立马殷勤地凑上去,伸出胳膊:“嫂子,来来来,我来扶你!”
周伯雍在左,陆一鸣在右,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她,搞得姜庄像被左右护法押解下山。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周伯雍淡淡地扫了陆一鸣一眼:“收好你的狗爪子,少献殷勤。”
陆一鸣也不恼,嘻嘻笑着收回手,然后一双眼睛又发现了新大陆:“诶,嫂子,你嘴怎么破了?滑雪摔的?”
姜庄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嗯,摔了。。。。。。摔在一块臭石头上面磕破的。”
“雪场里还能有石头?”
陆一鸣大为震惊,“这老外服务意识也太差了吧!下次不来这儿滑了!”
周伯雍敛眸不语,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秦墨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他看见了,雪道上那一黑一红抱在一起的身影,太显眼了。
他看见周伯雍揽住她的腰,看见她仰头,看见他低头吻下去,那样旁若无人,那样理所当然。
如果他当时没答应帮她去追呢?如果他没松开牵引绳呢?
那这一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周伯雍向他摆摆手:“秦墨,走吧,我们去吃饭。”
秦墨收起情绪,不动声色跟上。
姜庄跟着他们三人来到小镇上,天龙人的世界向她撕开一个口子,她的视线很快凝固了。
满大街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店,橱窗反着光,穿着皮草的欧洲贵妇从身边经过,手里的爱马仕稀有皮袋里,装着孩子们的玩具。
这个世界贫富差距就是如此割裂。
好多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穷尽一生也不会有。
托周伯雍的福,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到这里来,不会看到这些纸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