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司机稳稳开着车。
后排宽阔的座椅上,周伯雍闭目养神,手指不时捏捏眉心。
姜庄侧头看他:“你昨晚没睡好?”
周伯雍没睁眼:“托某人的福,前半夜做噩梦一直在喊不要,后半夜。。。。”
他顿了顿。
“后半夜怎么了?”
姜庄问。
周伯雍睁开眼,扬唇懒懒道:“后半夜像只树懒一样挂在我身上,腿搭在我腿上,手还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的清白都快被你夺走了。”
姜庄的脸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偷看前排司机一眼。
司机面不改色地开着车,但车速明显比刚才快了一点。
姜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你、你不要说得那么。。。”
“那么什么?”
周伯雍看她,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挂上来了:“我说的是事实,你昨晚的行为,放在古代叫登徒子,放在现代叫。。。。。。对不起,我找不到一个体面的词形容你。”
“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脸红!”
姜庄捂住脸。
“哦。”
周伯雍闭上眼,语气淡淡的,“那你耳朵红什么?”
姜庄伸手捂住了耳朵。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周伯雍敛眸,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说说吧,昨晚梦见什么,把你吓成那样,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鬼来敲门了?”
姜庄愣了一下,想起那个梦里他冰冷刺骨的眼神,神色黯了黯。
“没什么,就是一些不好的事情,好像是未来会发生的危险事情,提前重演了一遍。”
周伯雍闭着眼睛,她以为他不关心。
半晌,就听周伯雍语调拉长而慢:“噩梦不是来吓你的,是来保护你的,它在模拟那些你最害怕的场景,在安全的环境里教你面对,坠落、失去、被抛弃、被杀。。。。。。都是你的潜意识在说,你是有能力醒过来的。”
“所以现在,你梦见不好的事,醒来反而应该安心,因为最难熬的部分,已经在梦里过完了,剩下的,是真实的、可以努力变好的生活。”
是啊。
她既然知道了四个月后的结局,那么现在留给她的每一天,都是她可以改变的真实生活。
只要她存够钱后离婚跑路,那么留给她注定的死局也是可以改变的。
周伯雍的话像是拨云见日,拨开了她连日以来内心的阴霾。
豪车在距离林薇宠物医院不远的街边停了下来。
姜庄下车,对着周伯雍摆摆手:“谢谢你送我过来,再见,达西先生。”
周伯雍清浅的双眸看了她一眼。
呵,以为自己是伊丽莎白吗!
周伯雍收回视线,司机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