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周总叫什么?
姜庄脑子宕机两秒,试探性地叫出那三个字:“大舌头?”
话一出口,姜庄就后悔了,周伯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老宅替你说了两句话,你就真把自己当周太太了?”
“还是说,你那天下药没把我药死,让你觉得遗憾,今天打算换个方式把我气死?”
周伯雍的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配上那道压迫感十足的视线扫过来,像极了要将她溺死时的那个眼神。
记忆瞬间重叠,姜庄差点当场跪下。
都怪快板,那家伙总是大舌头、大舌头地叫周伯雍,一来二去,姜庄竟真以为大舌头就是他的小名。
此刻,她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盯得双腿发软,声音里带着颤意:“对不起,周总,我不是故意的。。。。。。”
空气静谧,只有夜风拂过,裹着夏日的炽热,在两人之间徐徐盘旋。
周伯雍双手抄兜漫不经心地俯视着她,朦胧的月色下,他的身形高大挺拔,足足比她高一个头,即便她穿着高跟鞋,也要微微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
他皮肤是偏冷的白,在夜色中更显清透,俊秀的眉骨下,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尾压下去,眉眼清俊的好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几缕发丝扫过额头,帅得惊天动地不可方物。
即便此刻他因她的口误而心生不悦,那抹冷意也只是一瞬,锋芒敛去,表情恢复如初,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站在她面前的依旧是那个清冷疏离的周家太子爷,骨子里自带着世家子弟的高冷矜贵。
平心而论,周伯雍的外形帅得有些超标,确实是很多女孩喜欢的类型。
见姜庄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
周伯雍很认真:“你脸上有字!”
姜庄忙用手去擦:“什么字?”
周伯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姜庄:“。。。。”
“走吧,我送你回去,爱护小动物,人人有责。”
姜庄咬咬牙,说她是癞蛤蟆呢。
回去的路上,姜庄格外安静。
和周伯雍共处一个空间,她浑身都不自在,那种溺死的感觉无处不在,她只能把自己缩在座椅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周伯雍瞥她一眼:“用不用帮你开车门,挂在外面是不是更有安全感?”
姜庄坐好:“不用了。”
气氛稍微缓和,姜庄鼓足勇气:“上次的事,对不起。”
周伯雍冷哼一声:“我建议你下次直接给我下毒,至少那个效果比较可控,毒死我,你就可以继承我庞大的身家。”
姜庄连忙认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开我玩笑了!”
周伯雍见她认错态度良好,缓了语气:“商业联姻的本质就是各取所需,你的需求是家族利益和周太太的头衔,我的需求是清净和相敬如宾,现在这两样你一样都没给我。”
姜庄羞愧点头。
周伯雍:“周太太是个头衔,不是荣誉勋章,你戴着它就行了,不需要它发光,所以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像我和张三的关系。”
姜庄很好奇:“张三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周伯雍:“就是没有关系,我根本不认识张三。”
姜庄噎住,她巴不得周伯雍和她划清界限没有关系,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有交集。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也有个请求,我天天闷在家里,实在有些无聊,能不能放我出去走走?我保证不给你惹祸,也不去骚扰你,就像张三一样,你看行吗?”
姜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湿漉漉地,像可怜巴巴的小狗。
周伯雍收了视线,只要她不去骚扰他,随便她想做什么,他才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