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
少年的步子停了一拍。
“谁跟你说的?”
“不用别人说,我有眼睛。”
姜叙茉看着他,“上次在剧本杀,你的手指。。。。。。透明了一下。”
少年沉默了很久。
湖面上有风吹过来,把水面吹出细碎的波纹。
“可能快了。”
他说,声音很轻。
姜叙茉攥紧了衣角。
“什么快了?”
“回去。”
少年转过身,面朝着她,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回到我该待的地方。”
姜叙茉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从他身上出现第一次“透明”
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
可真正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心脏被人攥了一把。
“所以你才带我来这儿?”
她问。
“也不全是。”
少年把手插进口袋里,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就是觉得。。。。。。欠你一趟旅行。”
“你不欠我。”
“我欠。”
他固执地打断她,“我来的时候,骗你离了婚,害你被你别人笑,被二叔盯上,还差点让你出事。这些,都是因为我。”
“那你也帮我查清了奶奶的真相。”
“那是我该做的。”
姜叙茉看着他,看着这张和另一个男人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脸。
二十二岁的谢时谌,没有三十二岁的城府和隐忍。他的好和坏都写在脸上,藏不住,也不屑藏。
“走吧。”
她越过他,继续往前走,“天要黑了。”
少年愣了一下,跟上来。
走了几步,姜叙茉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
少年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抬头看她的脸。
“干嘛?”
“路不好走。”
她面无表情地说,“扶一下。”
少年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迅速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快烧起来。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让她抓着他的小臂。
“抓稳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闷闷的,“别松手。”
落日的余晖从山尖倾泻下来,把湖面染成一片碎金。
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碎石路上交叠在一起。
谁也没再说话。
有些东西不用说出口,心里明白就够了。
这一趟旅行,不是开始,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