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谌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
他哑声说,“是我的错。”
“你当然错了。”
姜叙茉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下去,“大错特错。”
她吸了吸鼻子。
“但是。。。。。。”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谢谢你。”
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时谌的眼底瞬间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不谢。”
他的声音埋在她发间,闷闷的,带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鼻音,“以后不瞒了。什么都跟你说。”
一旁,少年谢时谌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腻歪了。”
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客房走,“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不过,做手术这事儿。。。。。。确实是个爷们儿。”
他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被人听见。
走进客房,门被用力带上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姜叙茉靠在谢时谌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好笑。
“你说你这个人。”
她闷声道,“以后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一次性全交代了。”
“没了。”
谢时谌低笑,“全交代完了,干干净净。”
“真的?”
“真的。”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往后的日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姜叙茉没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沉,城市的灯火像碎了一地的星。
手术的事,奶奶的事,从前的隔阂和误解,那些被华丽生活掩盖的、深入骨髓的伤疤,在这一刻,终于被一层一层地揭开,摊在了月光底下。
疼,但也在愈合。
她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胸前的衬衫。
从始至终,他都是那个笨拙的、不会表达的、用错了方式去爱她的人。
但他从来没有不爱。
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