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建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没开口。他到底是个老狐狸,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周雅芬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辩解。
她不是不想辩,是辩不了。
那些事,她确实做过。
姜叙茉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她已经决定跟谢时谌和好,甚至已经答应了复婚。既然如此,这些陈年旧账翻来覆去地吵,除了给自己添堵,没有半点用处。
“算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们今天来,我领情。但复婚的事,我跟时谌之间的事,我们自己做主。”
她看向谢建明:“股价的问题,爸不用担心。姜氏的基本面没有任何问题,二叔落网反而是利好消息,内部隐患清除了,投资人只会更有信心。”
谢建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媳妇的商业判断,比他想象的要准。
周雅芬坐在那里,嘴巴张了几次又闭上,最终只干巴巴地说了句:“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妈慢走。”
姜叙茉起身,客客气气地送到门口,礼数周全,没多一分热络,也没少一分体面。
门关上后,走廊里传来周雅芬压低的声音。
“老谢,她这态度。。。。。。”
“闭嘴,回去再说。”
谢建明的声音冷硬。
脚步声渐渐远去。
姜叙茉站在门后,轻轻吐了口气。
烦吗?烦。
但比起刚从废弃仓库里出来那天,这点烦已经不值一提了。
晚饭过后,公寓里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少年谢时谌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嘴里时不时冒出两句低骂。
姜叙茉坐在餐桌旁翻文件,余光瞥见谢时谌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杯水,走到她面前放下。
“喝点水。”
“嗯。”
她没抬头。
谢时谌没走,在她对面坐下来,沉默了几秒。
姜叙茉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这个男人平时不管做什么都从容得要命,此刻却罕见地有些踟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有话就说。”
她合上文件。
“阿茉,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
姜叙茉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后靠了靠。
上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是告诉她奶奶换药的事。
“又是什么?”
她声音不自觉地冷了。
“关于。。。。。。孩子。”
客厅那边打游戏的动静停了。
少年谢时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过来。
姜叙茉攥紧了手里的笔。
孩子。
这个词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